僧人点头,萧岚提醒,“搬错了,本宫住这间。”说着她挪了一步,让开身后入院门的路。

    远远响起萧铭的声音,“错不了!”她走来朝僧人摆摆手示意继续,对萧岚说:“我和萧茵同住。”

    怎又绕回来了?萧岚欲问为何,萧铭耸肩摇头:“你叔父的意思。”之后,眸中蓄着促狭的笑波,摇着团扇往临院去。

    夜深难眠,且山风呼啸,不多时雷鸣咋起。本就未眠的萧岚猛睁眼,父皇薨时情景似梦非梦,阵阵的闷雷似索命的鬼差!

    厢房门开,黑压压的苍穹被冷光劈成碎片,张牙舞爪地在她眼前撕扯,如张着血盆大口,欲吃她的血肉!

    “奴婢在。”是翠竹推门进来,公主的心病她自然晓得。

    萧岚已氏泪光闪烁,支离破碎:“要要姑母。”

    “哎,奴婢这就去请!”翠竹的脚程快,不多时一身风尘仆仆地折回,“大长公主似乎睡下,但驸马爷在外头!”

    “……”

    翠竹音量低下去,“成,成吗?”

    萧岚摇头,泪花甩落:“当然不成,佛门清净之地,怎可。”

    轰隆—

    头顶炸开巨响,刀光剑影在眼前呼啸闪过,吓的萧岚惊呼一声钻进被褥,急闷的破声冲出棉褥,“让他进来!!”

    第10章 不识枕边人

    ◎他是魏瑾?◎

    第九章 他是魏瑾?

    外头风雨如墨、深暗如渊,厢房内烛火高亮,明明晃晃。油纸伞挂在窗檐下,雨水沿着伞面下滑,发出滴滴嗒嗒之声。

    萧岚裹着被褥蜷缩床边,紧紧挨着正在铺地垫的驸马。厢房里没有多余的床榻,衣橱里亦没多余的床褥,倒是找出了许多跪蒲,驸马只能用这些垫在地上铺成临时的床。

    厢房地面洁净却不比府里平整,跪蒲铺好后高低不平,不是这头翘起来,就是中间凹下去。厢房后方靠着一条从山顶泄流的山泉,这会儿跟着风雨一点一滴的往厢房里渗水汽。

    见状萧岚犹豫难定,人是她叫进来的,却连个像样的地铺都没有。彼时驸马铺完,躺下时脚却着地。

    短了!

    然而跪蒲没了。

    纠结再三,她还是开口,“你睡上来吧。”

    说着,裹着被褥往里侧挪了挪。

    驸马侧目望来,这一眼,萧岚莫名想起瑶光殿那夜,她顿时又后悔了,驸马并不喜与她共枕......

    正要说算了,驸马陡然起身,干脆利落地坐上|床躺下,好似下面有蛇咬似的。

    “谢岚儿体恤。”方才的迟疑是魏瑾忘神而窃喜,反应过来时迫不及待,晚了又要浪费机缘。

    “嗯,”萧岚淡应了一字,背过身躺下违心道:“你若在此受了凉,就少一人替父皇母后抄写经书了。”

    床榻很宽,她却躺在最靠里头,严严实实地裹着被褥,一副不愿与人挨近的架势。

    魏瑾喉结滚了滚,“我没有被褥盖,还是有受凉的可能。”

    戚戚的嗓音听着有几分求垂怜的意味,外头风声簌簌,雨声哗哗,萧岚一阵心软,反正都已让人躺上来了,再不给被褥反而显得娇柔做作。

    “喏—”她刻意施舍般扔给他被褥一角。

    “岚儿对我真好。”

    萧岚想否认,唇瓣开合却觉没必要,只说:“我不过是不想少一人抄写经书。”

    看着她裹着一小团,暗色里的魏瑾心漾出暖波,薄唇勾了勾,躺下时手抓着她丢来的被角,稍稍用力的一扯。

    萧岚蒙圈地转起来,翻了几圈后晕乎乎的,回过神时发觉她竟压在了驸马身上。

    四目相对,暧|昧从眸中流溢。

    席卷而来的乌木墨香涌进鼻尖,猝不及防的接触给萧岚带来难以忽略的且不愿启齿的沉迷。萧岚伏在软硬恰好的胸怀上,胸墙下凸凸有力的跳跃似酝着烈浆,能将她融化。

    即便是魏瑾促成这一幕,可他视她为珍宝,越珍重越紧张,香肩上的掌心沁出薄汗,幽甜的茉莉清香撩起下腹的星火。

    怔怔几瞬,萧岚便有些招架不住,似要沉溺进他温柔有余的胸怀中,细葱的指尖想揪他,奈何男人胸壁紧致,根本揪不起来。

    “岚儿手想摸哪儿?”魏瑾桃花眸促狭弯了弯,尾音虚虚地飘。

    咋一听好像是萧岚占他便宜似的!意识到此举有撩|拨之意,她颓败地止住手上动作,“是你要做什么?把我扯过来?”

    魏瑾坦诚地面不改色,“为夫扯的是被褥,可力道没控制好,这才将裹着被褥的你带了过来。”

    缘由落回萧岚这?她气笑了。

    见状,魏瑾忙认错,“是我的不是,下回一定轻轻扯。”

    萧岚瞪他,嗔凶:“没有下回!”再缓缓滑到身侧的床榻,背着他躺。话虽如此,可她却不恼,心旋砰砰地弹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