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的一声咚响,看客皆是心惊的闭上眼,温檐热血沸腾,眸底闪烁着猩红的快意。众人缓缓睁眼,只见魏将军俊逸的额流下数道血痕,淋漓可怖!巷子口的灰壁溅了几滴鲜红!

    接着又是二下,第三下……

    萧岚正和上官雪在茶馆吃糕点。

    “可找着殿下了!”宋都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眶急红得滴血,“求殿下去救救魏将军,他快要被魏夫人给打死了!”

    哐当,萧岚手里得茶盏跌落。

    赶到那个巷子的时候,萧岚见魏驸马笔直地立在巷子的中间,俊逸得脸上已无原来得肤色,被鲜红的血覆盖,灰地和灰墙被鲜红的血滴撒的乱七八糟。

    “大胆!”

    温檐见好就收,丢了藤棍。

    萧岚跑了过去,比她以往得每一次都跑得快,撞到了谁,踩到了什么已全然顾不上,冲到魏驸马身边想都没想就撞开了温檐,温檐摔了个趔狙,扶着墙才未跌倒。

    魏瑾从疼痛中缓缓睁开一丝眼缝,看见了是她想说没事,可终究是没法开口,彻底晕死。他笔直的倒下,萧岚的体魄根本撑不住,好在宋都尉扶稳了他。

    “臣妇是在……”

    “闭嘴!来人,给我拿下她!”萧岚气狠了,可她忘了今日出行根本没带侍卫。

    “殿下,臣妇教训自己得儿子也有错?”温檐丝毫不惧,就是到了皇上跟前也没法治她的罪。

    魏驸马满面血色,髪角已被血凝住,薄唇泛紫发黑,萧岚吓得浑身发冷,全然顾不得这些,爆斥,“书剑,给我拿下她!”

    第42章 不识枕边,人

    ◎他是我夫君◎

    来的路上, 萧岚听宋都尉说温檐差人去了好几回城外的军营给驸马传口信,要他回魏武侯府, 驸马一概以公务繁忙委婉拒了。不用说她也知道,温檐定然是为了大郎来烦驸马了。

    秋闱在即,京都人流陡然扩增,城内的防务兵卒不够,魏驸马领了一个营的人马进京弥补空缺的防务。他日日早出晚归,哪有闲工夫给魏家大郎擦屁|股!

    驸马从青云轩出来不久便遇上了温檐, 对方显然是守株待兔的。驸马不予理会,温檐就将不孝的罪名压了上来。

    当街鞭刑!

    鞭刑沿袭了前朝,乃用藤棍鞭打受刑人的后背,以此警戒族内的后生。

    可宋都尉说温檐打的是驸马的头!

    萧岚听了后怕不已, 见了人更是声音都在打颤, 要不是宋都尉白跑了一趟颐园才寻到了她,驸马的一条命怕是要折在这里!

    “殿下,我本是一片慈母之心来寻二郎的, 奈何他见了我这个母亲连个照面和招呼都没有。我十月怀胎不易,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他, 就算是有天大的矛盾与隔阂,念在血浓于水, 他也不该对亲生母亲视若无睹啊!”温檐被书剑扣在墙上不得动弹, 悲恸委屈地泪流满面, “如此不仁不孝之人,大家伙儿都是看见的!古圣贤书有云百善孝为先!逆子不敬爱父母和兄长,就因为他是公主的驸马, 臣妇连教训的资格都没有吗?臣妇斗胆一问, 逆子是借了谁的势, 敢如此罔顾血亲人伦和孝义?”

    萧岚知道温檐多年横走内宅,已练就了精明狡诈的虚伪脸孔,也渐渐意识到今日就是一场令驸马哑巴吞黄连的局!她懒得废话,而是令人将驸马先抬回颐园。

    驸马伤势很重,血流不止,马车径直去了太医院。

    医官们看着满身是血的魏驸马吓的不轻,一阵慌手慌脚翻箱倒柜取出药和棉布,有条不紊地分工地给他擦洗伤口、涂抹药膏,包扎。

    处理伤势的时候疼醒了驸马,医官见他冷汗如雨,额间、手臂的青筋爆凸,拳峰颤颤,有挣扎之势,忙道:“驸马爷忍一忍,就快要好了。”

    驸马的意识虽模糊,薄唇却始终张张合合,仿若要说什么,可他的声音太轻太虚,医官们根本听不见。

    萧岚趴在他身边,轻轻握他的手,将耳朵往他薄唇上贴,听见他不停的语无伦次。

    “......岚儿我没事......我还要给你兜底的......”

    “为了岚儿......不会身至险境......”

    悠然,萧岚眼眶滚烫,她另一手也轻轻握住驸马薄茧的紧握的拳头,颤声道:“我等你,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

    回答她的是驸马的梦呓......

    温檐当街鞭刑魏驸马很快传遍京都。

    四夷馆。

    成尔歌听说了以后,眉骨抬的老高,她案前放置着各种瓶瓶罐罐和精致的小盒,心腹女官正用小勺从瓶瓶罐罐里头挖取药末,再掺到精致的小瓷盒里,搅拌均匀后,上好的凝脂香粉就做成了。

    “看不出这个女人竟是个狠人呐,也是,一般寡妇都比较豁得出去!”成尔歌当然知道行宫魏家大郎的荒唐事儿,她的视线落在外边的蒙特舍身上,若有所思,“你们说,这个魏家大郎究竟是不是那女人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