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外面待久了,不习惯吃早饭了。”慕容山泉淡淡的回道。

    “给你带了热腾腾的盐酥鸡,刚让人从醉仙楼买回来的,吃点?”慕容烁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他的面前。

    慕容山泉轻轻一笑,继续埋头画着手中的画:“老爷子今天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不知道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治好爷爷。”慕容烁颓废的坐在他的面前,耷拉着一双耳朵,余光不知道瞥向了哪里。

    慕容山泉这个时候才放下手中的笔,抬手揉了揉慕容烁的脑袋:“都会过去的。”

    就是这一个动作,慕容烁心中无比酸楚。

    小的时候四叔就喜欢这样摸他的脑袋来安慰他。

    他真的接受不了那么敬爱的人却成为了他心中最不愿意接受的人。

    “四叔,你去过竹林了?”慕容烁突然问道。

    他很明显的感觉到慕容山泉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声音依旧如常:“未曾,怎么了?”

    “不是,我就是看你这儿竟沾染了一片竹叶,你可是最爱干净的。”慕容烁伸手从桌底捡起一片竹叶,不紧不慢的问道。

    慕容山泉摆了摆手,将竹叶接过来,扔出了窗外:“肯定是哪个送茶的进来遗落的,看来要好好罚他们一下了,竟这般不下心。”

    “是该罚!”慕容烁也愤愤不平的说道。

    “行了,我也该去看爷爷了,这盐酥鸡,四叔你趁热吃。”

    慕容烁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摆,转身便离开了。

    离开的一瞬间,眼底划过了一抹哀伤。

    他已经大致确定了江辞说的是真的了。

    可是,他想不通,为什么四叔。

    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慕容家他竟然一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了。

    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老爷子的院子。

    此时江辞正在给老爷子扎针。

    慕容烁硬是站在外面没敢进去打扰,生怕吓到了江辞。

    良久以后,江辞也忙完了,看着门口的慕容烁,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被狗咬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比狗咬了还难受。”慕容烁走到老爷子的旁边坐下,拉着老爷子的手。

    “狗咬你一口,那你便咬它十口,难不成还等着狗自己躺在你面前认错?”

    “咬不下去…”慕容烁面露难色。

    哪个正常人会去咬狗啊?

    江辞翻了一个白眼:“那你就是被狗吃了骨头,都是活该,还有,你能不能放开老爷子的手?”

    慕容烁这才意识到,爷爷的手竟然动了!

    甚至,老爷子的眼皮正在轻颤,好像下一秒就要醒来一样。

    “在这儿等着吧,老爷子虽然是昏迷的,但心里却是清醒的,你说什么他都能听到。”

    “真的吗?”

    江辞点头。

    顿时,慕容烁的眼泪就像兜不住了一样往外流,抱着老爷子就开始哭:“呜呜呜,爷爷,三年了,我好想你啊,你终于能醒过来了!”

    旁边的江辞一边抽着嘴角,一边拉住了楚眠州,细细的教着:“小粥粥,以后不能像他那样哭知道吗?丢死人了。”

    楚眠州重重的点头。

    本座才不会哭。

    哭,那是弱者的表现。

    他乃第一强者!

    慕容烁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压着老爷子了,连忙起来,拍了拍老爷子的胸口:“爷爷,我错了爷爷,没压着您吧,爷爷?”

    江辞抬手揉着太阳穴。

    怎么办?

    有些后悔告诉他老爷子要醒的事情。

    她若是老爷子,自己孙子这么吵,她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也要诈尸醒过来把他嘴堵上。

    因为,太吵了。

    就在慕容烁哭的最凶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浑厚苍老的声音:“烁儿…”

    第66章 他是在找死吗?

    慕容烁猛的一抬头,正好看到老爷子正虚眯着眼看着他,他急忙起身,激动的握住老爷子的手,声音都带着颤抖:“爷爷,我在。”

    三年了,爷爷终于醒了!

    江辞给陈铁柱使了一个眼色,另一只手抓住了楚眠州的脖颈,拎着他就出去了,陈铁柱紧跟其后。

    “老祖宗,有什么吩咐吗?”

    陈铁柱走过去问道。

    江辞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拿着,坐到门口,谁敢闯进来,往死里揍。”

    “好嘞!”

    陈铁柱二话没说,拿着凳子就过去了。

    这种事情,他十分在行。

    屋内。

    慕容烁整个人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烁儿,这三年,辛苦你了。”

    老爷子一双枯瘦的手搭在他的脑袋上,轻轻的抚摸着,声音轻颤。

    “爷爷,不辛苦,能看到爷爷醒过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慕容烁努力擦干脸上的眼泪,跪直了自己的身子,想起来了旁边刚拿过来的药,挤出了一个笑容:“日免爷爷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