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月圆之夜便到了。

    楚眠州手握紫剑,一袭黑衣,坐落在诛神渊之上。

    云祁看着诛神渊的怨灵,十分担忧。

    “他若是不来怎么办?”云祁问。

    “他一定会来。”楚眠州笃定。

    因为阿辞被护在他的灵力之下,赤灵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而月圆之夜一过,他若是没有找到肉身,那必定灰飞烟灭于这世间。

    除了阿辞,他这个魔帝就是最好的人选。

    只见玄月高高升起,楚眠州眸子微闭,双手交叠立于剑上,整个人宛如君临天下的帝王,将天下紧握在自己的掌心。

    “楚眠州,几万年不见,你的手段竟然还是如此阴毒!”

    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诛神渊。

    楚眠州会心一笑,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一团浓雾:“连肉身都没有的你,拿什么跟我打?”

    “用他吗?”

    只见楚眠州伸手便将躲在诛神渊后面的林屿阔给抓了出来。

    “你——!”

    林屿阔被扼住喉咙,半响说不出来话。

    对,没错,他就是赤灵安排的秘密武器。

    他要在赤灵和楚眠州打起来的时候,操控诛神渊的怨灵,给楚眠州致命一击。

    可是他忘了。

    这整个魔族都是楚眠州的。

    他怎么能逃开楚眠州的眼睛呢?

    “赤灵大…救——!”

    林屿阔的呼救声还没发出来,便在楚眠州的抬手之间灰飞烟灭了。

    好像刚才从未发生过一样。

    “杀你,同杀他一般,容易的很。”楚眠州轻笑。

    没想到赤灵并未所动,反而是从身后拿出了一件如钟罩一般似的东西。

    云祁瞳孔一缩,大叫一声:“不好!是东皇钟!”

    楚眠州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东皇钟,乃是上古时期的碎片而成,不知遗落何方,没想到如今竟然被赤灵夺去。

    “楚眠州,你没想到吧,东皇钟一直为我所用,今日,你必死无疑。”

    楚眠州双手合起,眉色凝重:“你又有几成把握?”

    话落,直接运作周身灵力,瞬间暴冲而去。

    赤灵瞬间运起东皇钟,朝着楚眠州装去。

    他整个人直奔赤灵而去。

    云祁瞳孔一缩。

    不好,他这是要…?

    他是疯了吗!

    那东皇钟可是上古之物!

    只见下一秒,楚眠州直接掠过东皇钟,将手中用全身灵力化作的灵剑朝着赤灵刺去,铺天盖地,威压四起。

    一瞬间,诛神渊的怨灵都寂静了。

    赤灵死了。

    彻底死了。

    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而楚眠州也消失了。

    他被关在了东皇钟里面。

    杀死赤灵和被永世关进东皇钟,他选择了第一个。

    因为他必须选择第一个,只要赤灵活着一天,阿辞就会有危险。

    而此时的江辞,刚奔过来,眼睁睁看着楚眠州坠入东皇钟。

    “楚眠州——!”

    不管她怎么拍打东皇钟,就是没有半分动静。

    “你个骗子,你说好要好好的呢!”她大骂,眼中却早已经浸满了泪水。

    “云祁,你想想办法,你救救他!”

    江辞将目光放在云祁的身上,紧紧的拉着他的袖子,眼中满是恳求。

    云祁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上古之物,他毫无办法。

    “你干什么?”

    云祁见江辞盘腿而坐,瞬间紧张了起来。

    “我来救。”江辞的声音冷静沉着,笃定坚毅。

    “你疯了是吧!”云祁反应过来,怒骂。

    她这是想以身破钟。

    这样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再无重生可能。

    “我没疯。”江辞很是冷静。

    楚眠州能舍身救她,她为何做不到!

    她爱他。

    她能做到。

    江辞双手合十,眉头舒展开来,看着巨大的东皇钟,心中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化灵为力,以身破钟。

    江辞一瞬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啃噬,灵力一股一股的砸在东皇钟上。

    那上古之物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江辞的脸色越发苍白。

    她感觉到了东皇钟在吸食她的生命。

    她不能倒!

    东皇钟没破,她的心上人还没出来。

    她咬牙,嘴角充满了血腥,她也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继续!

    汇聚丹田灵力。

    灵力剑,天雷变,破!

    一瞬间——

    一声巨响响起在了诛神渊。

    东皇钟破了,楚眠州如同天神降临一般从从天而降。

    江辞看见他,勾唇一笑,直接倒下了。

    “阿辞——”

    楚眠州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好像是要将她蹂进骨子里。

    “楚眠州,我想喝米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