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毫无异议,立刻吩咐金妈妈:“照侯爷说的安排下去。世子爷今日不在,我得亲自送云儿去贡院,他受了牵连和惊吓,路上我与他说说话,府里的事,你来做。”

    随后,她又对岑氏道:“弟妹,这事儿铭哥儿也是受害者,我外甥又被牵扯其中,公允起见,你们二房也使唤一些得力的人手同金妈妈一起去查吧。”

    岑氏现在恨不能将害她儿子的凶手抽筋剥皮,更怕杨氏搞小动作,包庇了谁,自然无有不应:“许妈妈,你回去点人,那些年轻不知事的不要,叫几个老练信得过的。稍后阖府清查,咱们院里自然也都要查。”

    余氏和余姨娘都有意见。

    余姨娘不敢再开口。

    余氏却又气鼓鼓的站出来:“现在放了杨家的小子出去,万一后面查出就是他收买了府上人做的,又当如何?难道老爷你有能耐带人闯进贡院,再把他揪出来处置不成?”

    “让他先去应考,难道你是没日子等到他出贡院了吗?”对于这种猪队友,祁正钰大概掐死她的心都有。

    老爷子咬牙切齿,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往外挤:“别说他出了贡院也依旧只是个应试士子,便是他高中金科状元,但凡你有铁证证明此事与他有关,我就是去御前告状,也定要将他处置了!”

    话已至此,余氏算是被他堵的哑口无言。

    祁正钰十分在意祁元铭的状态,想让他抓紧时间多休息,尽快恢复些怨气。

    所以说完,他就自己当先抬脚出了屋子。

    除了岑氏母女要留下来照顾祁元铭,其他人也都陆续跟上。

    祁欢压着脾气,一心只想赶紧把杨青云送去考试,所以只埋头跟着往外走。

    结果——

    她刚一脚从祁元铭房里跨出去,一直等在门外的祁云歌却突然堵上来,一脸怨念的脆声质问:“祁欢,你先别走!你给我说清楚了,你今天凭什么打我?”

    祁欢:……

    所有人,都顿住脚步,不约而同又都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合着……

    这些破事儿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祁欢保持着之前垂眸走路的温和姿态。

    祁云歌不依不饶的瞪着她,挡着她去路,势必要当众要个说法。

    让她绕路走,是不可能的……

    祁欢连着平了数次呼吸,直至最后深吸一口气。

    她抬眸的瞬间,赶在祁云歌看清她眸色之前,果断又呼对方一耳光!

    打你就打你咯,你送上门来找打,我还要挑日子不成?!

    第064章 承了他的人情(二更)

    这一巴掌,再次把祁云歌打蒙了。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眼泪却是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要往下掉。

    甚至于连杨氏都觉得女儿这次做得有些过分了。

    不过——

    她护犊子的立场坚定不动摇,依旧默许没说话。

    余氏那里骤然回过神来,指着祁欢破口大骂:“你这个疯丫头,一再对长辈出言不逊,又对自家姐妹大打出手,真当在这个家里没人治的了你了是吗?”

    祁云歌听到她骂,也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捂住脸开始哭。

    祁欢是有点疯了!

    在这个所有人都不消停,没事找事,不让人安生过日子的家里,她也不觉得其他人就比自己正常。

    为什么她屡次犯禁,余氏,甚至是祁正钰都不敢治她?

    那是因为他们这些人自己就为老不尊,不是那种刚正不阿,值得尊重的长辈。

    但凡他们哪一个是内心坦荡的,无私自然可以无畏。

    可是他们每个人都藏着龌龊的盘算和心思,因为在算计她,或者或者杨氏,所以,为了后面更大的更长远的利益,他们才会畏首畏尾,连理直气壮站出来教育一个晚辈的勇气都没有。

    祁正钰果然还是没有说话。

    祁欢于是更加笃定——

    这个人绝对是在她身上有所图,否则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的放肆举动隐忍退让。

    余氏冲他吼过去:“老爷,你到底还管不管了?”

    “我只是教训自己的亲妹妹,祖母那么激动做什么?”祁欢直接拦断她的话茬,她面无表情看着祁云歌。

    祁云歌立刻瑟缩着后退两步,躲到余姨娘怀里去。

    余姨娘敢怒不敢言,就表情恨恨的瞪着祁欢。

    祁欢直接对她视而不见,只对祁云歌道:“我是你的姐姐,祁家长房长女,论年纪,我比你大,论尊卑,我是嫡出而你是庶出。可是这些年里,你有哪一次见了我是有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姐姐’的?”

    祁云歌仗着有老太太撑腰,在嫡姐面前摆谱平起平坐成了习惯。

    现在祁欢当面指出来,她都只觉得自己委屈,而并不认为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