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叶寻意实在太难得手了!

    他还想利用叶寻意帮着他一起谋算皇位,一起齐头并进去夺那个位置,所以叶才植的意思也很明白,虽然叶寻意去宁王府的这个身份不体面,可是后面只要她好好辅佐云峥,拿捏他不在话下。

    叶寻惠那个鬼样子,云峥将来若真能登上帝位,总不会要个毁了脸的蠢货坐在后位上给他丢人现眼……

    叶寻意心里有火,压根压不住。

    她死死瞪着叶才植,又一次冷笑出声:“父亲知道我的脾气,这事儿我不愿意!您若强行将我送去宁王府,我就杀了宁王,拉着父亲您和您的叶氏满门都陪我一起死!”

    这个丫头,绝对是说到做到的。

    叶才植本能的打了个寒颤。

    但是事已至此——

    已然无法回头。

    所以,他飞快定了定神:“随你!”

    叶寻意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失手,没能拿捏住他,不由的狠狠一愣。

    叶才植举步朝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反正你不去,咱们也是个死,早死晚死而已。”

    说完,走出院子,又命令守门的护卫婆子:“守好了这个院子,围墙也看好了,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闲杂人等进去,也不准她出来,若是大婚之日见不到她人,你们就全都不要活了。”

    众人诚惶诚恐,连忙应了。

    叶寻意一直瘫坐在地上,即使这会儿恢复了力气,也迟迟未曾起身。

    叶才植居然担心她会逃婚跑掉?

    呵……

    其实,她是可以跑的!

    可是……

    她又不想!

    上辈子,她也吃过颠沛流离的苦,刚嫁给云珩那几年,陪着他出京办差,积累名望时,很是不惜一切,拼了些力气与手段的;后来等他登临帝位,日理万机脱不开身时,她偶尔也替他往地方上处理棘手的政务……

    她见过民间疾苦,自己小时候也过过苦日子,如果逃出去,带点细软,隐姓埋名,过过寻常日子,是很容易。

    可是——

    凭什么?

    她不甘心!

    云珩还没死,他虽然经此一事,必定元气大伤,可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凭什么他依旧光鲜亮丽的活着,却叫她失魂落魄的躲藏逃命?

    而且,践踏过她的云峥和叶才植这些人,也不会肯于就此放过她,她一旦逃走,他们一定会下海捕文书,全境抓捕。

    她也不要过那样暗无天日,躲躲藏藏的日子。

    至于去宁王府?

    她上辈子去瑞王府,还是云珩八抬大轿,做王妃给抬过去的,现在让她以妾室的身份去云峥那里?

    她总不能越活越回去!

    所以,宁王府,她也绝对不会去的!

    叶寻意逐渐冷静下来,眼中再次浮现出运筹帷幄和志在必得的冷光来。

    宁王府与相府联姻,这算是件轰动整个朝堂和官场的大事。

    云峥的婚期定下来之后,消息也以风吹般的速度很快散开。

    所以,后面连续几天的早朝,下朝之后,众人遇见云峥与叶才植,只要不是死敌对头,就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要随口道声恭喜。

    初六那日,刚好祁文晏这天没被皇帝单独点名带去御书房议事,祁文景因着祁欢的事,就主动叫住他,与他走了一路。

    同他道谢,又聊了两句,问他有没有因为替祁欢出头,招惹上麻烦。

    祁文晏就算有麻烦也不会告知于他,何况他那天,满打满算就针对了叶寻意一个……

    叶寻意要找他的麻烦?她还不够格!

    祁文景又因为听风临提过祁文晏最近在整理宅院,准备从大理寺府衙搬出去,又多问了他一些这方面的事,需不需要帮忙之类。

    兄弟俩聊了一路出来,走到外宫门附近的广场,分道扬镳,各自往各自的衙门去。

    祁文晏去了宫里的大理寺卫所,祁文景朝宫外的方向走。

    出了外宫门,刚好又一群人在围着云峥溜须拍马,道恭喜。

    因着他们就堵在必经之路上,祁文景不好刻意绕过去,脚下踟蹰片刻,又刚好祁正钰与祁文昂父子交谈着也是从宫里出来。

    他们父子三人,家里如何不和睦,出门在外也不会互相甩脸子。

    祁正钰看一眼这个环境,就知祁文景这是扭捏个什么劲儿。

    不过就是逢场作戏,与宁王道声恭喜而已,也值得他如此上不得台面的?

    他心中不喜,就面无表情瞥了对方一眼:“不是要出宫吗?还不走?”

    “父亲。”祁文景看见他,赶忙应了声,与父亲兄弟走了一道儿。

    几人行过云峥旁边,祁正钰就带头与他打招呼,言不由衷的说了两句场面话:“殿下大喜之日在即,可喜可贺,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遇上了,我们父子也当面与您道声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