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馅不是很丰满,馄饨皮却又薄又滑,用的肉汤,上面撒了一小把新鲜小虾皮,又鲜又爽口。

    高云渺见他三人都埋头吃的津津有味,自己确实也饿了,就也勉为其难的拿起筷子吃。

    吃了几口,觉得味道确实不错,紧皱的眉头也就慢慢舒展开了。

    祁欣早上也没吃饭,却是仓促吃了几块糕点才出来的。

    应该是实在适应不了这里又逼仄又一群人挤在一起的嘈杂环境,她看着碗里的东西总觉得反胃,更提不起丝毫胃口。

    但是另外四人都吃的很好,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就也忍着,慢吞吞的勉强吃了几口。

    顾瞻和高云泽两个大男人吃饭快,先吃饱喝足搁了筷子。

    高云泽冲顾瞻努努嘴:“你请啊!”

    祁欢想起刚认识顾瞻那会儿他带下属出门吃饭不带银子,连忙搁了筷子从荷包里翻出她的小钱袋:“我来我来……摊主,结账!”

    然后意外的是顾瞻吃一堑长一智,他今天是带了银子的,并且也把钱袋从怀里摸了出来。

    摊主小跑着过来收账。

    祁欢拎着手里的小钱袋,动作僵住。

    一桌子人,加上摊主一起,六双眼,包括祁欢自己,都盯着她和顾瞻手里几乎一模一样的朴素小钱袋面面相觑。

    顾瞻不知道是真镇定还是装镇定,总之还是他掏出一角碎银,把三张桌子的馄饨钱结了:“不用找了。”

    摊主得了几乎双份的赏钱,自然心花怒放,再一个礼尚往来,立刻恭维起来,竖着大拇指一本正经的夸:“多谢公子,您夫人的手可真巧。”

    祁欢人麻了!

    我平平无奇,针线粗糙的一个小破钱袋子,你这睁眼说瞎话能再瞎点吗?!

    第219章 疑团,要不死不休吗?

    这个时代,女子及笄之后便算成年,及笄礼过后,就该梳大人发髻了。

    诚然,未婚女子与已婚女子的发型还是有区别的,虽然没有律法明令她们该怎么梳头打扮,可是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未婚姑娘们通常会在脑后留一缕披发,以示自己未嫁之身。

    可是会严格讲究这些的一般都是在比较重要的公开场合,私底下谁也没空管别家姑娘穿什么衣裳,梳什么头发。

    祁欢在家不愿意受拘束,向来随意。

    她今天倒非刻意,就是最近天气逐渐热起来,她不愿意披一层头发在身上,今日出门就顺手梳了个朝云近香髻,一并将脑后发丝全部梳拢,挽了起来。

    这并不算她特立独行,高云渺今日也梳了个利落的飞天髻,将发丝尽数挽了。

    显然——

    这摊主是大喜过望之余给误会了。

    摊主收了银子,喜滋滋的便走开,去招呼别的主顾了。

    旁边两桌坐满了祁家和高家跟出来的下人,大家全都眼巴巴的看着,祁欢有些无地自容。

    高云渺捏着筷子半晌,突然就失了胃口,保持着大家闺秀最大的教养,也只是没摔筷子。

    可是明显,她是情绪不太对,筷子还是重重的一声搁在了桌上,负气道:“不吃了。”

    当然,这也并不是因为她对顾瞻有什么心思……

    祁欢其实很能明白她此时的感受——

    虽是与自己无关的事,可谁能受得了这个?自己一个单身狗,好端端吃个饭,却冷不丁被别人强行一口狗粮塞到噎?

    “咳咳……”高云渺筷子一扔,高云泽就回过神来。

    他干咳两声,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伸手就去捞顾瞻手里的钱袋子:“不是我说你,表妹啊……你这手艺就这么差?这也太寒碜了点儿。”

    顾瞻自然不会让他碰自己东西,在他爪子伸过来的同时,已经躲开,顺手又把那钱袋子塞回怀里。

    祁欢十分尴尬。

    其实不怪高云泽嘲笑她,因为她做的那两个——

    严格说来根本就不能算是钱袋子。

    就随便找了两片布头,剪出差不多的形状,然后针脚随意的缝了一圈。

    就是自己图方便,拿着玩的小东西,连点儿绣花都没有。

    她虽是个没什么仪式感的人,可若真要当个礼物送人,也自知这样的东西是拿不出手的。

    很显然——

    在座的,都将这破烂玩意儿当成她和顾瞻的定情信物了。

    这事情,解释是没法解释清楚的,她总不能实话实说,解释这钱袋子只是道具,事实是她曾经扔了一袋散钱,然后肆无忌惮的糟蹋了顾世子的名声与清白吧?

    所以,为了转移重点,她当即就若无其事回瞪了高云泽一眼,也慢条斯理把自己的小钱袋收起:“是啊,我手艺差,我又没送你,表哥你是不是管太宽了?你就好好等着未来表嫂给你绣满绣的大荷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