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意不会料到那天的事会刚好被祁欢搅和黄了,所以,她配合自己去算计高云渺时,就是预设的他娶定了高云渺的这个事实……

    到时候就能看着他吃暗亏,闹笑话了!

    这些事情,真的完全经不起联想,越是推敲,就越是疑点重重。

    叶寻意不确定他究竟是被谁给点拨了,但她肯定不能认!

    她佯装无事的矢口否认:“这些都不过是你凭空的臆想,你说与我有关,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证据,云峥自是拿不出来的。

    可是叶寻意连以假乱真的敌国密信都能伪造出来……

    在云峥看来,她有时候确实能人所不能,说是高长捷之死会与她有所关联,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儿!

    这个叶寻意,明明应该是个无往不利的杀手锏的,可偏偏……

    这女人就是软硬不吃,从来与他都不是一条心,藏着掖着她的那些手段,不肯替自己出力!

    云峥心里又气又闷,却还是强忍了下来。

    “好,此事咱们姑且不论!”他甩袖走到一边,重新缓和了态度:“但是你之前答应本王的事,是不是该兑现了?趁着太子不在京,你不觉得这是个你发挥手段铲除苏秦年的好时机吗?”

    提起这事儿,叶寻意就不免想到新婚之夜受到的屈辱。

    她胸中登时一股怒火奔涌,情绪也瞬间失控,尖锐出声:“是你先出尔反尔,不讲道义,那般折辱于我,真当我是没脾气好欺负的?现在还反过来要我给你出力?宁王殿下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云峥回头,正对上她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凶狠眼神。

    于是,他胸中刚勉强压下去的火气就又蹿了上来。

    他一把扣住叶寻意的手腕,将她扯过来,然后逼视她的面孔,一字一句的问:“所以,现在你还始终觉得咱们是两回事,本王的大业成败都与你无关,是吗?”

    叶寻意梗着脖子,冷蔑的嘲笑一声,态度强硬而鲜明。

    他没能拉拢到高长捷的势力,她冷眼旁观,幸灾乐祸……

    甚至于,这次事败都有可能是她一手算计的!

    就这样养不熟的白眼狼……

    总不能白白养着她!

    云峥与她对峙良久,终于再次甩开她,头也不回的自顾走了。

    临了,撂下一句话:“这是你自找的!”

    叶寻意被他推了个踉跄,重新站直了身子,也不过针锋相对的一声冷笑。

    要不是她担不起谋杀当朝亲王的罪名,她早就下手将这人铲除了,现在每次见云峥,她都是强忍着想杀他的冲动。

    云珩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她原是无需拿着两人比较的,可人一旦落魄起来,就总会不自觉的去比较。

    叶寻意不能甘心!

    不甘心她这辈子明明有备而来,怎么会沦落成这样一个比上辈子更凄惨的境地?

    上辈子云珩也是利用她,甚至他们夫妻成婚之后的前几年,也都是如履薄冰,遇到过许多次危机与风险的,云珩哪怕利用,也都是哄着她,叫她在毫无所察的情况下心甘情愿与他共患难的。

    而现在这算什么?

    云珩那好歹吃软饭还有个吃软饭该有的态度。

    这辈子的云峥——

    却分明就是软饭硬吃。

    这辈子,她连云珩的当都不肯再上了,云峥这般待她,她又怎么会傻到替他去出力?

    宁王府里,这算是他们两口子之间床头打架床位和的小插曲,既没有闹出太大动静,也未曾外传。

    时间转眼进了八月里。

    而祁欢也终于收到顾瞻一封报平安的书信。

    信上他没提自己去了南境军中的事,也未提及南方赈灾的任何相关事宜,只言简意赅的交代了两句,说自己出京之后诸事安好,叫祁欢放心,又说他尽量争取,看能不能赶在中秋之前回来。

    祁欢收到他这封信其实是很有些气恼的,因为他离京整一个月才堪堪写了这么一封信,并且还瞒着她去了南境……

    本来是想闹脾气,不给他回信的,但是不期然想到她那位再也回不来的姑父,也就没法再赌气,当即提笔给他回了一封信。

    为了怕他悬心,她也是报喜不报忧,只写自己诸事平顺,乖乖的待在家里,没有出去惹是生非,又随意写了两件琐事润色,其中更是只字不提她已经知道他去了南境之事。

    信件她是连夜写的,挑灯夜战,一直熬到三更过半,费了几遍手稿才算写出一封还算满意的。

    “小姐您也是,又没什么急事,明日再写不行,非要熬这个大夜。”星罗和云兮两个陪着她,这会儿星罗还能精神抖擞的帮着她收拾,云兮已经撑着脑袋在灯影下睡得跟只点头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