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他是要送给对门的小姑娘,就不该抓野猫,应该正经去聘只漂亮温顺些的嘛!

    这不坏事么!

    但好在,他那说话不清不楚的主子没计较,咂咂嘴,反手将猫塞他怀里:“你养着吧,也不缺它一口吃的。”

    送姑娘东西没送出去,他居然也没恼?

    这可就有点颠覆性格了!

    但他不阴阳怪气的是好事,风临也懒得去想为什么他吃瘪之后还能这么不温不火的,赶紧追上去问:“高将军的灵柩被护送回京了,咱们是得登门吊唁的吧?您打算哪天过去?”

    高长捷之死,祁文晏是最早知道的几个人之一,是以对这个消息只不过等闲视之,只道:“你随便安排吧,看哪天有空就哪天去。”

    他跟家里的兄弟姐妹们,除了祁文景之外,其他人不仅是不亲近,甚至连接触都几乎没有。

    若不是为了做给外人看,他甚至都根本没必要过去。

    风临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也就没有再揪住这个话题不放。

    与此同时的武成侯府,晚饭的饭桌上,秦太夫人却是因为高家的白事唉声叹气。

    秦颂兄妹几个都知道她这是因此又想到了他们英年早逝的父亲,有感而发,故而全都一语不发的默默扒饭。

    一餐饭,没滋没味的吃完。

    放下碗筷,虽然气氛十分压抑,秦硕和秦颖两个互相挤眉弄眼的使眼色,最终却谁也没敢擅动。

    秦太夫人也不太在意这两个小的,只对秦颂说道:“你哪天休沐?或者看看最近哪天不忙,告假半日。咱们和高家也是多年的交情了,得备一份厚礼,全家一起过去一趟。”

    高长捷这事儿在秦颂心中造成的震动也早已平复,他接过婢女递上来的茶,语气毫无波澜:“明日我去衙门看看,安排一下再给您说。”

    “唉!”秦太夫人原也是尽量忍着不想旧事重提,却终究是没忍住,苦涩道:“原以为他们家的运道会比咱们家好些,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居然还是殊途同归,得了个同样的下场。”

    秦硕和秦颖全都耷拉着脑袋不敢接茬。

    父亲过世时,他们兄妹俩,一个还没开始记事,一个甚至还只是遗腹子,说实话,对父亲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做为没有父亲的孩子,年少时受过一些同龄孩子的嘲笑欺负罢了。

    现在长大了,对父亲的事算是彻底释怀。

    而这事儿,对母亲和大哥的打击更大,所以每逢这时,都该是大哥出面宽慰母亲的。

    可是这一次——

    秦颂也是一语不发。

    气氛继续压抑着喝完茶,他便起身回外院书房去了。

    是夜,长宁侯府祁家这边的整体气氛都不太好,比平时更静谧几分,静谧的叫人心慌。

    祁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过了午夜才辗转睡去,是以次日醒来就觉得浑身疲乏,不太提得起精神来。

    “叫人去跟母亲说一声,今天的早饭我不过去吃了。”起床洗了把脸,她就又回到床上。

    可能是昨晚翻腾了半宿,不慎压到肩膀了,肩上淤青那一块觉得特别不得劲,她便拿了药酒喊云兮帮她揉。

    却在这时,顾瞻突然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第282章 何以解忧?干架!(二更)

    按照祁欢和云兮的性格,正常情况下她俩呆在一起,屋子里是不可能连点说话声都没有的。

    今天恰好祁欢情绪不高,云兮又看出来她脸色该是没睡好,这才忍着没吵她。

    祁欢将上衣褪到肩膀以下,面朝着门口这边坐着。

    云兮背对这边,一丝不苟的安静帮她搓淤血。

    恰巧顾瞻今天也是心不在焉的有点走神,进院子,见祁欢这屋房门虚掩,猜她该是起身了,就直接走了进来。

    结果一抬眸,就瞧见她衣衫不整,香肩外露的模样,无精打采的坐在还未及收拾的床榻间。

    对于一个从来都严于律己又循规蹈矩的世家子弟而言——

    这一幕,可谓极度刺激!

    祁欢那里还愣着,顾瞻已经于刹那间脸色爆红。

    他几乎是惊慌失措的,再不敢多看第二眼,连忙背转了身去。

    可又因为实在是太过慌乱,转身的动作太莽撞,一脚踢到身后的屏风。

    虽然他眼疾手快的,下一刻已经抢上去又将屏风接住,没有噼里啪啦砸地上……

    这动静也还是惊动了同在屋子里的云兮。

    “谁!”云兮清脆的怒喝一声,蹭的跳起来转身。

    祁欢不知道顾瞻这会儿是个什么感受,反正她是凭空就被云兮这一声喊出了羞耻感。

    本来上辈子有穿着吊带热裤出街的经验,她这会儿身上又不是没穿衣裳,不仅有个抹胸把该挡的都挡严实了,另半边没受伤的胳膊上都还套着长袖褙子呢,所以和顾瞻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甚至都内心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