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离谱。

    终于,七点五十分,谈西樾终于到了。

    门外车声一响,谢大少就开始表演了。

    他翘着腿,报纸一举遮住脸,谈西樾进来的时候也不说话,下定决心给他一个下马威。

    谁想到谈西樾轻飘飘掠过他,脚步不停将手上的东西交给了阿姨,拿着那份有点厚度的蓝色文件夹走到谢星沉面前。

    “等久了?路上堵车耽误了点。”

    “不久。”谢星沉摇摇头,“等会就做好菜了,先吃饭。”

    “好,吃饭之前可以带我去参观下你的房间吗?”谈西樾勾唇笑道。

    对象想看他的房间,谢星沉自然答应,“想看就看,不过我的房间很简单,没什么可参观的。”

    谈西樾笑笑,低沉冷淡的音色也因这声笑染上缱绻温柔,“没关系,我想参观下谢宝宝的私人领地。”

    然后入侵、留下痕迹。

    将他的所有都打上他的痕迹。

    “喂喂喂,适可而止吧,你们看不见这还有个人吗?”谢景辉大声嚷嚷起来,哗啦一声扔开报纸。

    他愤愤地跑来两人中间,屁股一顶将谈西樾撞开,“一边去。”硬生生挤了进来,“进主人家不知道和主人打声招呼吗?”

    谈西樾眼底无波动,直接越过他对谢星沉说,“走吧。”

    “走个屁走,今天我不允许就不能走!”谢景辉恨恨道,一把搂住谢星沉的胳膊,死死勒在怀里不放开。

    谈西樾的表情终于变了,冷着脸说,“放开。”

    “你让我放我就放?他是我弟弟,我爱怎么抱就怎么抱!”谢景辉冷笑挑衅他。

    谢星沉是他弟弟,他们有无法磨灭的血缘关系,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脉,任何人都无法拆开他和弟弟。

    谈西樾又凭什么呢?

    谢景辉如此想着,便也这么问了。

    谈西樾勾着唇,神情寡淡,“凭什么?”他语气凉凉,“凭我是他的男朋友,将来共度一生的人。”

    “我会是他的合法伴侣,生同衾死同穴。”

    只有死亡能将他们分开,谢景辉又算什么呢?

    不过是谢星沉漫长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哥哥。

    谢景辉冷笑,“结婚了都能离婚呢,我是他哥,我们有血缘关系,血浓于水懂不懂?”尽往人痛处上戳。

    谈西樾也维持不住表面,神情冷下,眼神锋利,嗤笑着刻薄道,“血浓于水,兄弟都能反目成仇,何况你们关系不好,怎么,现在这么做是想补偿吗?”

    “你少挑拨我们的关系!”

    谢景辉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音调上扬,愤恨地看着谈西樾,捏紧了拳头。

    “闭嘴,滚出我们家。”

    谈西樾能听他的?那必然不能,冷笑着注视他。

    即便是谢星沉的哥哥,他也不会留手,除了谢星沉是他的例外其他人都不能得到优待,何况是谢景辉。

    谢景辉看他不动,气得想让阿姨把人后轰出去,嘴刚张开就注意到了谢星沉的眼神,嘴里的话没能说出口。

    看他安分下来了,谢星沉才把目光转向谈西樾,“别闹他了,你们好好相处。”他颇有些头疼。

    谢宝宝开口,谈西樾就是再不喜欢谢景辉也没说什么了,推了下眼镜点头。

    谢景辉很不服气,但还是憋住了,一个人站在原地看两人并肩去了谢星沉的房间,他就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委屈。

    好惨啊他,弟弟有了对象忘了哥,胳膊肘往外拐,都怪谈西樾!!

    给我离婚离婚离婚!!!

    谢景辉像个怨妇一样叨叨叨的碎碎念。

    这边,谈西樾已经参观上这个房间了。

    谢家随便一个卫生间都很大,更别说主人家儿子的卧房。

    可谈西樾进来以后,只有一个感受:空。

    空荡荡的,偌大的卧房里只有基础的摆件,谈西樾顿了下,“怎么不多添点东西。”

    谢星沉来了以后没在这住过几天,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比起家,这里更像是一个免费的豪华旅馆。

    卧房里的东西都是原主留下的,他也没有动过。

    “大概是没必要,我不常回来。”

    原主也是,很早搬了出去,住了十几年的卧房就这样空荡荡的。

    谈西樾为这个回答沉默了会,忽地倾身在谢星沉诧异的眼神中紧紧抱住了他,下巴含住男生的颈窝,“谢宝宝...”

    谢星沉猜想他误会了,好笑地抱住人,正要解释却发现他的身体在颤抖,很轻微很轻微,小到忽略不计,等他想细细感受,身上人却又平复下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谢星沉意识到什么,却又什么都不知道。

    他抱住谈西樾,尽所能的让他从这个迟来的怀抱里汲取温暖。

    就是忽然很抱歉,他什么都不知道,又很无措,现在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