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心的本人魏元臻很不适应,他眼角下拉不耐烦地想让人滚远点,话还没出口,先一步对上了李大婶的眼睛。

    熟悉又陌生的眼神让他立在原地,嘴边的话就卡住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拉着坐在了一把破破烂烂地木凳上,稍微动一下就能发出陈旧的吱呀声。

    周遭简陋,空气潮湿泛着陈旧的味道,身后却久违地传来了念念叨叨地声音。

    说得又碎又杂,话题跳跃得很快,一句话重复个三四次,

    很多人都会不耐烦,奇妙得是,他所有的烦躁暴戾都消下去了。

    魏元臻坐在那却恍如隔世。

    好像这样的日子离他太远了,久远到心脏忽地有些泛疼,让他喘不过气。

    没等李大婶找到衣裳,坐着的人猛地起身出去了。

    “哎!”

    李大婶放下手中的东西追出去,就见魏元臻一身单薄的粗衣被风吹起了点,半个衣袍都是空荡荡地。

    看着消瘦的男人走到柴边,举着柴刀二话不说就是啪一声下去了。

    太过突然,李大婶小心脏一跳,还以为劈得是自己。

    “啪啪啪——”

    李家堆积的柴被劈了个精光,每根木头长得都一模一样,切口完美。

    李大婶捂着胸口感慨。

    我滴个乖乖,这、这也太猛了。

    第372章 夺嫡文疯批太子受(41)

    柴都劈光,那人尤嫌不够,阴着一张脸喜怒难辨,“还有吗?”

    “没、没了。”

    愣愣地答完,李大婶才注意到面前这人的脸色,暴戾阴鸷,长得虽与谢星沉一样,气质却截然相反。

    这不是昨天那个煞神还能是谁?!

    这下再看对方手中的柴刀,李大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怕柴不够劈就要劈了她,立马改口,“有有有。”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

    李大婶满头是汗地找柴,目光所及之处找不到一点没劈的柴,总不能让她把家给拆了吧。

    此时,李大婶痛恨自己捡木头捡少了。

    她磨磨蹭蹭地找了半天,魏元臻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最后扔掉了手中柴刀,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时李大婶只想着逃过一命,去捡柴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是道歉呢。

    “你兄长肯定是生气了,也怪我想太多。”李大婶愧疚道,“现在人就在那树上坐着呢,婶子我也不敢过去。”

    李大婶指了下方向,那棵树长在李家院落的边缘,天转凉已经掉了不少叶子了,模糊地能看到一个人影。

    谢过李大婶后,谢星沉踩着树干飞身上去,少年郎英姿勃发,轻轻松松飞上树。

    一上去谢星沉才发现这里视野很不错,放眼望去这片不大不小的村落尽收眼底。

    魏元臻睨他一眼,还是一脸不耐烦地老样子,撇开头跟他冷战。

    谢星沉坐过来的时候他倒是不避开,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坐在那。

    “还生气?”

    “再气我也不理你了。”

    魏元臻听了更气,但又担心人真的走了,急忙回头就对他狭促地目光。

    谢星沉笑着挨近他,眼疾手快地把想转身的太子殿下拉回来,作弊一样的抱着人嘟囔,“干嘛老生气啊。”

    听了这话魏元臻气不打一处来,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满脸杀气动作却轻得很,仿佛小猫挠痒痒。

    谢星沉瞥见这幕,肩膀微抖,克制不住自己,摁着肩上的脑袋放肆地笑倒在树枝上,眉眼生动,眸光流转。

    晴日当空,天边浮晓透过缝隙打在他鲜活生动的眉眼上,眉眼璀璨,笑意盎然,当是世间少年最无忧。

    他伸着手边笑边摸肩上的脑袋,两个同样帅气的少年郎生着一模一样的脸,肩上那个眉眼抬起深深看去,靠在树上那位含笑垂眸。

    有那么一瞬,时间都为之停滞。

    “不气了好不好?”

    “...没气。”

    “真的吗殿下?”

    “孤从不说假话。”

    “那...”他蔫坏一笑,皮道,“可以亲我一下吗?让我...唔。”

    又是一样的配方,话还没说完,太子殿下蛮横地吻了上来把他堵得说不了话。

    没什么欲念,他只是笑,弯起眉眼乐不可支。

    笑得魏元臻恼怒质问。

    他便乖乖道,“只是见你就心喜。”于是便忍不住笑意。

    魏元臻耳根一红,遮掩地接着吻他,这回谢星沉再笑,他便任由他笑。

    莫名其妙地一场冷战就这么消失了。

    重归于好的两人靠在树上看着渐渐忙碌起来的小村落,人间烟火升腾,嬉笑玩闹传开,寂静被热闹渲染。

    谢星沉打趣他,“李婶子说见到你了,殿下还去劈柴,我可以理解为你在给她道歉吗?”

    “孤不是给她道歉。”魏元臻一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