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就没有?不喜欢的,她自然也喜欢。

    前?世的她,托人辗转排队购买,也就只拥有?过三罐。

    如今送到面前?来了,怎能不心动?

    宋卿时?犹犹豫豫,无功不受禄,不知该收不该收。

    “这是给你的赔罪礼,不管怎么说?,没能延迟婚事确实是我没履行承诺,抱歉。”

    这话直接打消了她的顾虑,也想起来魏远洲以?前?的好,那就是出手大方不磕碜,不得不说?,这礼物还真的送到了心坎儿上。

    宋卿时?的眸光发?亮,垂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神情难掩喜悦,小心试探道:“那我就收下了?”

    “收吧。”

    他的话音刚落,手里的木盒就被她抢了去,抱在怀里像是护着宝贝一般,左摸摸右看?看?,娇俏的模样?可爱极了。

    魏远洲勾了勾唇,清冷的目光中浮现一抹笑意,看?来前?世拿来哄她开心的法子,在今生也能奏效。

    “这很难买的,你去燕都顺手就买了?”宋卿时?有?些难以?置信,别的不说?,这玩意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玲珑阁阁主欠我一个小人情,换了三罐……”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收了好处,宋卿时?总归是不太好意思,瞅一会儿他藏于眉宇间的疲倦,好心提议道:“要说?的都说?完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这话听着就像是赶人,魏远洲皱了皱眉,刚想开口,余光就瞥见段朝在朝这边靠近,“公子,前?院派人带话,该走了。”

    不远处站着的,正是宋老夫人身边来传话的侍女。

    “知道了。”

    魏远洲说?罢,看?向宋卿时?,见她一门心思放在凝脂膏身上,连个眼尾都没分给他,一双剑眉略有?烦躁地拧得更深。

    “那我也就走了。”宋卿时?适时?插话,然后抬步越过段朝,欢欢喜喜往来时?的假山堆方向走去,绿荷正在那等她。

    而等候多?时?的绿荷,自然接过木盒,跟在她身后回屋了。

    魏远洲盯了半响,愈发?郁结,沉沉叹道:“连头都没回一下。”

    段朝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颇为疑惑:“公子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

    *

    前?院待客的花厅。

    宋老夫人端坐主座,胡氏陪伴在其左右,宾客席位上坐着的则是以?做媒出了名的简夫人,长相温柔,谈吐得体,瞧着便是素养极高的世家子女出身,为人处世令人极为舒适。

    一番交谈寒暄后,进入正题:“婚事已经不能再?延误了,再?怎么着,也得在卿时?19岁生辰前?夕完婚,我们这边挑了几个好日子,烦请老夫人过目。”

    简夫人说?罢,眼神示意身后的侍女将写好日期的帖子递给张嬷嬷,然后再?转交给宋老夫人。

    宋卿时?的十九岁生辰在次年的二月份,如今已经快要迈入八月,半年的光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真要忙碌起来,说?到底也不过眨眼之间。

    “会不会太赶了?”宋老夫人皱眉。

    简夫人喜爱做媒,平素里多?的是和人打交道,自然练就了一副好眼力?见和好口才,闻言顷刻间便堆起笑脸,莞尔道:

    “不赶不赶,婚礼的各个流程都由我们魏家来准备妥当,绝不会委屈了卿时?。”

    简夫人和宋老夫人聊得火热,不知不觉就到了尾声?,临走之际,简夫人忽然停下了脚步,笑着转头看?向一旁的胡氏。

    宋老夫人见对方嘴上温柔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像是憋着什么话还没说?,心中顿时?有?了数,不由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自己招的祸端,还得自己受着。

    果不其然,只听对方低声?说?:“二夫人,你瞧我这记性,竟差点忘了长嫂交代给我的任务了。”

    她口中的长嫂自然就是,现任魏家主母谢淑雯。

    一直在一旁充当装饰物的胡氏,还在失神想着方才瞧见的聘礼名单,根本没听见。

    魏家不愧是顶级门阀,出手就是阔绰,一台台红绸箱子不要钱的往里搬,尤其是那面御赐的檀木雕福禄寿挂屏,华丽精美,真真是让她见了回世面,差点被迷花了眼。

    也说?明,魏家对宋卿时?的看?重喜爱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深。

    直到今日亲眼见识到魏家的气派底蕴,她才清楚明白?,那日宋顺昌为何会发?那么大的火了,他忌惮的向来不是宋卿时?这位大侄女,而是她背后的魏家。

    魏家,他们着实得罪不起。

    想明白?后,也不由痛恨自己一时?的目光短浅,若是一开始就和宋卿时?打好关系,借此攀上魏家这棵大树,往后得到的好处利益,她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