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她终于高兴,宋卿时也禁不住笑了?笑,温声说出自己的看法:“不过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我与他真的不熟,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能?不能?约到他还是问?题……”

    “表姐愿意帮我,我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宋卿时见她眼冒水光,一副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模样,勾了?勾唇,算是没白疼她。

    只不过若是靠她约不到顾云铮,就只能?去麻烦魏远洲帮忙出面?了?,按照今日他的那番发自肺腑的说辞,应当也不会推脱才是。

    他喜欢柔嘉郡主的误会算是解开了?,只是那封信……

    宋卿时摇了?摇脑袋,她得信他,若是再?兀自猜忌,只会像上一辈子那般关系僵持,将彼此越推越远。

    定是有隐情的。

    一定是。

    *

    隔日晌午,派去顾府递信的小厮就得了?消息回来。

    顾云铮不在家?,约不到。

    还带回了?另一个消息。

    苏府的马车已经到巷子口了?。

    估计没一会儿,苏席玉就得登门带走苏为锦了?。

    “这可如何是好?”苏为锦急得在屋子里打转,慌得不行。

    宋卿时派人探查过了?,苏席玉昨日一早抵京,安顿在客栈后直接上的顾府,不知是害怕苏为锦退婚得逞,还是去稳住婚事,总之在顾家?书?房和顾尚书?待了?挺长时间。

    宋卿时另外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只能?先安抚她冷静下来。

    “打听到了?。”

    绿荷脚步匆匆,撩开帘子,将消息说给了?一直在焦急等待的二?人听:“顾公?子大手笔连包了?玉春楼三个晚上的场子,据说昨个儿喝了?个通宵,昏睡到今儿个巳时,才刚刚出门不久。”

    “同张家?小公?子碰面?后就一直同行,后头又来了?三个女郎,这会儿正一起在长兴街逛街呢。”

    听到后头,宋卿时深吸一口气,果然,就不能?对现在的顾云铮抱有什?么?幻想,压着嗓子问?:“打听的真切吗?”

    “真切。”

    一旁的苏为锦满头雾水,有些不明所以?,在辰州,男女好友结伴出行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男子在外应酬喝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所以?她也就没往别的方面?想,单纯望着绿荷好奇问?:“玉春楼是个什?么?地方?”

    绿荷欲言又止,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宋卿时,在其示意下提示道:“达官显贵们……喝花酒的地方。”

    苏为锦脸色难看了?一瞬,这才明白了?那三个女郎的身份,什?么?应酬啊,她倒是把他想得太正派了?,默了?一会儿还是压制不住怒气,禁不住柳眉倒竖问?道:“他与那女郎,举止可亲密?”

    绿荷没说话,垂眸点了?下头。

    见状,一旁的侍女桑幼气得脑门发热,扬声为自家?姑娘打抱不平:“岂有此理!都?是要?定亲的人了?,还这么?荒淫无道,真是……”

    成亲前就如此肆意妄为,光明正大与妓.女结伴而行,成亲后还得了??如此想,一时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了?,说出的话也带了?些个人色彩的逾越。

    “桑幼。”苏为锦叱喝住她。

    桑幼不满地撅起嘴,却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也不怪桑幼情绪激动,换做正常人遇到这种膈应的事,难免都?会愤懑难忍,更何况她与苏为锦自小一块长大,真心实意希望对方好,哪里能?容忍未来姑爷这么?变相看轻自家?姑娘,真当苏家?离得远,便有恃无恐无法无天了??

    苏为锦收拾好情绪,眼神逐渐缓和下来,微抬了?抬手示意:“绿荷,你继续说。”

    “那女郎是玉春楼的新任花魁娘子柳双双,一手琵琶冠绝长安城……”

    “柳双双?”宋卿时兀地出口打断绿荷。

    “表姐,你听说过她?”苏为锦的注意力被?她勾走,有些惊讶。

    宋卿时望进她纯澈的眸子,耳边嗡嗡嘤嘤的,何止是听说过,孽缘还不浅。

    前世苏为锦亲手将柳双双纳进顾府,成了?顾云铮的姨娘,按苏为锦的话来说,就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成全了?一对苦命鸳鸯相守,可以?加满功德的。

    她曾不止一次撞见过顾云铮与柳双双当着苏为锦的面?恩爱调笑,宠妾灭妻嚣张至极,不着分寸故意惹苏为锦委屈受气,实属混账得很。

    有一次苏为锦实在没忍住,气血上涌对着二?人暗讽了?几句,若不是自己拉着,恐怕还会和顾云铮争执起来,当时双方闹得极不愉快,顾云铮更是被?气得甩袖就走。

    从那以?后,她对顾云铮的成见也就愈发的深,连带着对柳双双也喜欢不起来,只是她没料到这三人的纠葛原来开始的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