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与之相反,若是能够查出,便能得?陛下赏识,自此平步青云也说不定。

    当苏席玉选择了这条路,就意味着机遇与挑战并?存,困难与希望同?在,最后的结果如何,皆在人?为。

    说完这番话,苏为锦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沉重的表情,不过她为人?乐观,很快就恢复如常。

    她缄默半响,继而道:“我知?道,姐夫愿意出手帮助,定然是因为我们离开那天?,表姐你帮忙说了什么对不对?”

    她的话让宋卿时撸猫的动作一顿,不由回忆了一遍上次见面时他们说过的所有话,难怪那日他会?问她苏为锦对她重不重要,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打算为了她去帮苏家了吗?

    想清楚这点,她顿感思绪万千,整颗心猛然一沉,那种?塌陷,令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近乎没力气跳跃,也没力气再想别的,被他填的满满当当。

    宋卿时扭头,目光定格在魏远洲身上,似乎要把他给?看穿。

    这几日萌发的所有忧愁和不安,被他连同?根部一并?拔起,带给?她如同?阴雨天?拨云见日的喜悦。

    过了好久,她方才阖眼笑了笑,并?未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我并?未说什么……”

    苏为锦却摇了摇头,魏远洲因为什么才会?选择帮苏家,她最清楚不过,发自肺腑地感谢道:“谢谢你表姐,幸好有你。”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忽然落下两滴豆大?的眼泪,喜极而泣道:“果然,来长安城,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棒最对的决定。”

    宋卿时用手帕替她拭泪,通过打趣的方式来宽慰她,顺便转移这沉重的话题:“不知?道是谁,上回还说不该来长安城的?你说说,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果然,苏为锦的眉目瞬间?舒展开来,然后噗得?一声笑了出来:“那自然都是真的啦。”

    所遇到的情形不同?,她的心境也不同?,话中意思自然也不同?。

    两人?接着互相打趣了几句,宋卿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眉头凝在了一起,试探性地问:“那你跟顾云铮的婚事?”

    “我哥已经稍信给?父亲了,估计等回辰州后,就会?寻个时机与顾家商议退婚的事。”

    宋卿时也替她高兴,继续道:“什么时候回辰州?”

    “陛下让我哥和巡查使秘密回辰州先行调查,启程时间?定在后日。”提到朝政,苏为锦总会?下意识的压低声音,带着说不清楚的恭敬。

    宋卿时了然点头,既是秘密离京,那么后日她也就不能去送行。

    这次离别,下次见面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不过转念一想,未来的日子那么长,想见的人?总会?再相见的。

    少顷,苏为锦蓦然俯身朝宋卿时靠近,手掌撑着脑袋笑眯眯道:“就是可惜啊,我看不到这世上最美的新娘子了。”

    “啊?”宋卿时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颇有些羞赧,低声道:“说什么呢。”

    苏为锦笑得?更开心了,继而打趣:“表姐,我发现一旦涉及姐夫,你的脸就很容易红耶。”

    宋卿时脸红得?更厉害了,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毕竟她说的也算是事实。

    另外,苏为锦的话也再次提醒了她,婚期真的不远了。

    *

    在积香居用过午膳,就有人?过来接走了苏席玉兄妹。

    宋卿时跟在魏远洲身后走出雅间?的门,怀里?抱着白猫,愣愣地和其?大?眼瞪小眼。

    方才苏为锦离开前,兴许是见白猫与她更为亲热,还不愿撒手,便突然自作主张将白猫扔给?了她照顾。

    她虽然很喜欢,但是真的养不了。

    绿荷也注意到她怀里?的小家伙,怕她忘记宋府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善意提醒道:“小姐,老夫人?不会?同?意养猫的。”

    她就是知?道,现在才觉得?为难啊。

    带不回去,总不能把它随处丢下,一时半会?儿?肯定又找不到愿意收留它的人?家。

    蓦地,她扫到前方修长挺拔的高大?背影,心一横,眼一闭,叫住了他:“魏远洲。”

    魏远洲应声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看她:“怎么了?”

    他站在走廊处,目光下敛,长睫毛微微扫下来,投落一片浅淡的灰色阴影,清隽动人?。

    宋卿时头脑一热叫住了他,此刻面对着他的脸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在心中默默整理了一会?儿?措辞,才小心翼翼道:“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良久,只听他沉声道:“你说。”

    “虽然很冒犯,但是你……能帮我养一阵子猫吗?”

    魏远洲一时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要说话,她即刻又道:“你不做声,我便当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