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是安阳侯的继妻赵氏吗?”柔嘉郡主?指出她的身份。

    赵氏原是婢女出身,却颇有几分手?段,靠着长相和身段爬了安阳侯的床,短短半月就从通房混到了妾室的位份,十多年来一直恩宠不断,前些年安阳侯的原配妻子死后,还一跃被?安阳侯扶正抬成了侯夫人。

    她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典范,亦是京中有名的笑?话谈资,同时也让不少贵夫人恨透了她。

    只因有了她这么个上位成功的先例在,每个府邸里总有些蠢蠢欲动的丫鬟婢女,想通过爬男主?子的床,来走以色侍人的捷径来实现翻身。

    因为在某些人眼里,哪怕是个妾,那也是半个主?子,也有人伺候,日子可比丫鬟好过。

    在赵氏上位成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各家主?母都或多或少对手?下有几分姿色的丫鬟,进行了肃清发?卖或是严厉敲打,哪怕最后留在身边侍奉,那也是防备着的。

    宋卿时的脑海里顿时想起有关赵氏的记忆,可赵氏美则美矣,却实在有些愚蠢。

    大庭广众下,大声辱骂朝廷命官,是嫌命太长了?

    还是在安阳侯自身难保的前提下。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通……

    她的目光落在那站立如松的背影上。

    魏远洲为何就乖乖受着,任由她骂?

    第46章 笑话

    正如赵氏所说, 魏远洲压根没有搭理?她,平静又冷漠地看着她发疯发怒,若不是赵氏冲到他面前, 用身体?拦住了他, 只怕会将她忽视得彻底。

    望着一言不发的魏远洲,赵氏气得七窍生烟,可又瞧他紧锁眉宇间都是厌恶,不由在心底敲起了退堂鼓,对方的气场本就冷硬,露出这样的神?情,更是压迫十足。

    她终究是怕的。

    这时躲在她身后的绿衣女子察觉出什么,赶忙低声劝道?:“姐姐,咱今儿寻到云禅寺来,是为了什么,你可别忘了啊。”

    “姐姐你现在可是二品侯夫人, 他不过?一个五品小官,有何可?怕的?就?得拿出气势来,不能让人低看?了你。”

    此?人是安阳侯的众多小妾之一, 隶属她的阵营, 平时没少替她出谋划策。

    刘氏说的不无道?理?, 比起得罪这位,她更怕就?此?侯爷回不来了,那她往后的荣华富贵寻谁要去?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 她过?了那么久的快活日子可?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没了。

    这几?日, 她四?处打探安阳侯的消息,送出的银子都打了水漂, 就?连摄政王那边也避而不谈,如今魏远洲是仅剩的一条渠道?,她不能就?这么放任他走了。

    赵氏上前一步,接着质问:“魏大人你莫不是心中有鬼,才不敢面对本夫人?”

    “夫人自重。”段朝抬手横在两?人之间。

    赵氏并未将段朝放进眼里,直勾勾瞪着魏远洲,“只要魏大人告诉本夫人,侯爷现?在在何处,什么时候回府,本夫人立马就?走。”

    看?来她是打算没完没了了。

    魏远洲挑眉,眼见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不动声色往后退开?一步,终于给身边的段朝递了个眼神?。

    段朝会?意,轻咳了一声,黑着脸嗔道?:“侯爷不见了,夫人自去报官就?是,前来扰我家大人是何意?”

    报官?她报哪门子的官?她家侯爷做的那些事,若是报官岂不是全抖落干净了?

    “官府里就?是一群吃白饭的废物,报官若是有用,本夫人何故……”

    段朝赶紧哟一声,一副慌不择路的模样:“夫人可?得慎言,这话可?说不得。”

    他的话音未落,本在别处的周政卓闻讯赶来,直接让人将一头雾水的赵氏几?人给拿下。

    “大胆!你们抓我作甚?”

    周政卓目随骂骂咧咧被带下去的赵氏,睨了眼身侧之人,了然问:“你引来的?”

    魏远洲没否认,眉心动了动:“毕竟得替陛下寻个由头,寻个证人什么的,才好定罪不是?”

    的确,若说最清楚安阳侯老底的,自然是他的枕边人,赵氏出身虽低,但现?在高低是个侯夫人,没来由的,无法传赵氏问话。

    就?只能以安阳侯的安危为饵,诱她犯错。

    能混到主母之位定是有几?分实力在身上,本以为要周折一番功夫,谁曾想竟是高看?了她,原是个空有美貌的草包。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底下人捧得太?高了,心气儿也跟着高了,逐渐变得不知所谓,不知天高地厚起来,居然敢骂官府的人都是一群吃白饭的废物。

    当然不可?否认其中确实有不作为之人,可?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如若不抓她,皇权何在?官府威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