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远洲瞧着她如花般灿烂的容颜, 不禁勾了勾唇, 溢出几道克制的笑声。

    抬眸对上他含满宠溺的眼神, 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刚吃过饭就?思忖着下一顿,也难怪他会笑她, 娇嗔道:“你自己说的, 可?不能反悔哦。”

    “妻子提的要求, 做丈夫的自然要想尽办法满足。”魏远洲一本正?经地说着,宋卿时却没脸听, 轻咳一声,“就?你嘴贫。”

    说完这话,周遭的气氛逐渐和缓下来,视线在空中互相交织,宋卿时只觉得那双眼睛仿佛燃烧着两团热烈的火焰,沁着再温和不过的笑意,她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短暂的温存,被?屋外的敲门声打断:“魏大人,夫人的药熬好了。”

    宋卿时接过魏远洲递来的碗,浓重的草药味扑鼻而来,果然,她还是不喜欢这个味道,从小到大,对喝药都?有种抗拒心理。

    可?她终究不是小孩子,不能闹着吵着不喝,抬袖遮住唇部,眼一闭心一横,一口闷下苦涩的汤药。

    嘴里含着蜜饯,宋卿时忽地想到了什么,含糊不清地问:“那个鄂温,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什么都?不清楚,只能通过零星半点的线索进行猜测,不过大抵是楚饶派来的暗探,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她猜不出。

    “从先帝病重到陛下继位的近十年来,边关?就?一直不太平,经常受邻国?楚饶侵扰开战,两国?积怨已久,随时都?可?能开战,只等一个契机。”

    “而这个鄂温便是楚饶派来的暗探,打探我朝机密的同时,试图鼓动部分地方叛军趁乱起义。”

    宋卿时愣愣坐在矮榻上,耳边回响着魏远洲的话,更令她感到不安的是,魏远洲说楚饶派来的暗探,兴许还不止这个鄂温。

    可?明明上辈子国?家没有出现这么多变故,当然或许也是因?为她没有特别关?注过,牵涉其中才觉得利害性,但这也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该考虑的范畴。

    “战争……”她忍不住喃喃。

    十几年前,她的父亲就?是死?在澧朝与楚饶战后?议和的路上,父亲死?后?,由此引发的蝴蝶效应几乎影响了她整个人生,故而她打心里厌恶战争。

    又?会有谁会喜欢战争呢?没有人会希望在战火硝烟中四处逃生,如今这种人们安居乐业,吃得饱穿得暖,生活过得美?满幸福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要试图挑起战争呢?

    用过饭后?,药效上来,宋卿时困得打了个盹儿。

    奔波了几日,她本就?身心疲乏,脑袋一沾上枕头,无知无觉地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环顾四周魏远洲已经不在了,她不知在什么时候就?被?抱上了床,身上还披着一层薄被?

    试探性摸了摸额头,发现已经退烧了,那股强烈的不适感也褪去了大半。

    她起身穿好鞋子,打算去倒点儿水喝,就?在这时魏远洲从外面回来,胳膊上了木板用绷带固定,后?面还跟着一身飞鱼服饰的卫善,两人的视线隔空对上,对方递过来一个友好的微笑。

    宋卿时喝水的动作?一顿,注意力落在他的胳膊上:“你的手?”

    魏远洲还没回话,他身后?的卫善替他开了口:“本来就?是要固定的,魏大人为了能够全心照顾你,就?瞒着一直没处理,若不是我来催他,这手他怕是不想要了。”

    “没他说的严重。”魏远洲接着他的话立马道。

    屋子里寂静了好几秒。

    魏远洲凝着宋卿时沉重的表情,走?过来用清朗的嗓音解释:“是他夸大其词,根本就?没伤到筋骨,养个把?月就?好了。”

    宋卿时没吭声,目光却一直落在他的胳膊上,想到刚才他亲历亲为帮她忙上忙下的模样?,眼眶感动得有些发红。

    都?这样?了,还逞强要抱着她来回。

    见状,卫善这时明白过来,女人总比他们这些汉子要敏感得多,赶忙解释:“魏大人说的是,真的没那么严重……”

    尾音在魏远洲警告的眼神里消失,卫善闭上了嘴。

    宋卿时勉强扯了扯嘴角,她有心想再问问魏远洲的手伤,可?有卫善在,她只能暂时忍住。

    魏远洲深吸一口气,柔声对她道:“卫善过来问你一些问题,例行公事?罢了,你只需实话实说就?行,不知道的便直接说不知道就?好。”

    这些时日她与鄂温在一处,鄂温与接头人见面后?,或许她能知道些鄂温的不为人知的计划也说不定,总之,该问的还是得问。

    宋卿时配合地点点头:“我明白。”

    整个过程气氛凝重且微妙,魏远洲在一旁作?陪,宋卿时一一回答完,如他们所料,并未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