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远洲的嗓音听上去格外平静,似乎真的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意识到这点, 宋卿时顿了顿, 一双纤手搭在他的脖子处, 勾住又松开,纠结了好半响,她才小心?翼翼睨他一眼:“我?小时候送给你的那些?东西, 你怎么还留着啊……”

    屁股和腰肢无?意识扭动, 不断调整坐姿的动作, 透着几分小家子气的扭捏。

    小时候,为了得到他的青睐, 她对?他可谓是?百般讨好,送了好些?个“礼物”给他。

    现如?今想起?来,那些?“礼物”实在是?入不了眼,什么魏伯伯送给她的首饰物件,就连什么好看的花花草草都顺带给了魏远洲,一言难尽,好玩得紧。

    尽管都是?些?拿不出手的东西,但是?好歹是?小小年?纪的她的一片心?意,最终还是?打动了魏远洲,得到了他的允诺,可以在闲暇之?时待在书屋看书。

    时隔久远,她都记不太清具体送了些?什么,但是?一看见那个箱匣里的东西,一些?物件还是?立马就勾起?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

    魏远洲虽不至于将那些?花花草草什么的都留存下来,但大部分记忆里的“礼物”都在那个箱匣里,层层分门别类的保存着,可见主人之?用心?。

    “哦,那些?啊……”魏远洲略一迟疑,似在思索她指的究竟是?什么,少顷,半带轻笑道:“本来没想留着的,但实在是?弃之?可惜……”

    宋卿时的脑袋“嗡”一声,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说什么?没想留?”

    之?前丢了便丢了,反正她也想不起?来,可现在都让她知道他留着她小时候送他的东西,还特意准备了一个精美的箱匣保存,他居然说本来打算扔掉?只是?因为觉得可惜,才没丢?

    宋卿时双唇紧抿,衣袖下的拳头死死握着,咯咯作响。

    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也紧绷着,十分不悦地揪起?他的衣领:“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我?我?……”知晓自己的玩笑话过了头,魏远洲嘴角的笑意收敛两分,赶忙去拉她的手,却被后者猛地避开。

    怒气上涌,宋卿时想都没想,迅速从?他的身上跳下来,眼里浮动着泪花,楚楚可怜地瞪着他:“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想听了。”

    可那个惹她难过的臭男人,仗着自己人高手长,轻轻松松就重?新桎梏住了她细窄的腰身,稍微用力一拉,原本已远离他两步远的娇人儿,就又坐回了他的腿间。

    宋卿时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的肩膀,却如?同蚍蜉撼树般无?济于事,他跟堵墙似的纹丝未动,反而是?她自己太过用力,把手给拍疼了。

    只好停了挣扎,咬着牙忍了会儿,也不想示弱去揉手。

    偏生这会儿他的眼力见又回来了,主动来勾她的手指,“打疼了?我?给你揉揉。”

    宋卿时这次没躲,嘴巴气鼓鼓瘪起?,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揉捏着,小心?谨慎的模样?仿佛在对?待一件难得的珍宝。

    “装吧你就。”宋卿时一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一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扼住一般,心?悸难忍,进一步阴阳怪气道:“刚才你说什么来着?现在费力做这些?表面功夫做甚?”

    魏远洲自觉理?亏,一口闷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开口间,声音已不复先?前淡定,不自觉带了一丝卑微的味道:“这不是?表面功夫……”

    许是?知晓刚才的话不对?,这会儿他神情专注,认真解释:“我?说错了话,我?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为何就说了那样?的话,我?就是?想逗逗夫人你……”

    说到此处,他注意到她眼角尚未擦去的泪珠,抿了抿嘴,更觉得刚才脑子一抽开的玩笑实在没意思透了。

    抬手用指腹蹭去他惹出的祸,微垂的眼眸染上疼惜的情绪,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顿,砸在人心?尖上:“夫人,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与你玩笑了。”

    宋卿时瞧着他低头认错的模样?还算诚恳,只不过学什么不好,学别人嘴贱,逗她就那么好玩?把她惹生气了有什么好处,最后哄人的不也是?他吗?

    宋卿时默了片刻,心?里没刚才那般气了,可并不打算就那么放过他,哼唧道:“玩笑话适度说说就算了,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还要我?教你不成?”

    “就刚才那样?的情况,也是?能玩笑的?”宋卿时摆出当家主母教育底下人的姿态,背脊挺直,下巴微抬,说到最后,又恼得重?重?哼一声。

    “夫人教训的是?。”魏远洲一直安静听着,柔柔沉声应答,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