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上品灵石!”

    嘶……

    旁观的各派代表纷纷吸冷气, 两条上品灵脉!

    兰惜沉默了。

    看他沉默,聂笑尘摇着扇子, 肩膀微微放松, 微笑道:“能以二十万上品灵石换取心爱之人, 值得!”

    仙霞宫主看他的目光已经冷到极点,隐含杀意。

    兰惜终于开口:“少谷主如此深情,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也不好继续阻拦,玉奴公子的骨灰你带回去吧。”

    聂笑尘的表情僵了,“骨、骨灰?”

    兰惜奇怪的看着他,“人死了,当然是只剩下一把骨灰。”他顿了顿,理解的说:“莫非鬼泣谷那边风俗不同?这可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把所有尸体都烧成骨灰,实在没空挖这么多坟。那些无辜被害的,骨灰坛都放在一起,有人供奉,也算没有成为孤魂野鬼,其他的,全都撒了。”

    仙霞宫主阴沉的神色终于有了几分笑意,顺着聂笑尘的话茬道:“莫非少谷主一片深情都是假的,听闻人已经烧成骨灰便不想要了?大庭广众之下言之凿凿,还放言出价二十万上品灵石,不会只是为了耍人玩?”

    “鬼泣谷这么爱开玩笑,拿我仙霞宫当梯子,当真是好本事!”

    聂笑尘浑身一激灵,挤出一个笑,勉强道:“怎会如此,我既然敢在这里说,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做个见证!”

    仙霞宫附属门派的代表纷纷凑热闹。

    “少谷主果然好胆魄,说话算话!”

    “鬼泣谷不愧是十二魔门排行第五的大门派,出手就是阔绰!”

    “方才看少谷主表情如此勉强错愕,还当是少谷主只喜欢软玉温香的风流浪荡子,没想到还有如此深情的一面!哎呀,是我偏见了!”

    二十万上品灵石买一坛骨灰,这么大一个瓜叫他们如何不兴奋。

    能看到鬼泣谷吃亏可太开心!

    兰惜抬抬手,示意大家闭嘴,莲言莲语道:“二十万上品灵石换回一坛子骨灰,未免太吃亏,就是鬼泣谷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样糟蹋。诸位还是不要太为难少谷主,他虽然是个深情人,可上面还有个爹呢,总要为他的处境考虑考虑。”

    “道友此言差矣,人间自有真情在,堂堂鬼泣谷少谷主的一片真情,难道还不值二十万上品灵石?”

    “玉奴公子吃了这么多苦头,如今终于苦尽甘来,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吧!”

    “道友有成人之美,被少谷主的深

    情打动,咱们也是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深受触动!”

    …………

    挤兑的聂笑尘面色铁青,哪还有心情摇扇子装风流写意,差点捏碎手里的折扇。

    为何偏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这个要求,自有他的目的。只要翠微天的答应,仙霞宫主必定与老祖所说的神秘强者翻脸,能够在两者之间挑拨离间,叫双方结仇,鬼泣谷就是扳回一局。

    给仙霞宫拉个仇家,削弱她们的力量,二十万上品灵石算什么。

    也能叫炸了鬼泣谷山门的家伙吃个亏。

    鬼泣谷的山门哪是这么好炸的。

    千算万算,唯一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不答应,直接说玉奴公子死了。

    一个千人骑万人依,身子被玩废的烂货,值得这么宝贝?

    莫非是仙霞宫主露了馅,叫对方察觉到什么,故意不接这个茬?

    不可能的,仙霞宫主性情清高,便是心里有心思,也段然不会随便叫外人知晓。

    计谋没达成,仙霞宫主的怒气全都冲着自己来,饶是聂笑尘仗着是鬼泣谷的少主,也不敢托大。

    他僵着脸,想着把眼前危机渡过去再说。

    花二十万上品灵石买一坛子骨灰,那是万万不能,只会叫鬼泣谷沦为笑话!

    聂笑尘双目放空,好似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被噩耗吓傻不敢接受现实,呆呆愣愣,忽的潸然泪下,两行清泪落在衣襟上,声音宛若梦呓,“……没、了?真的没了?”

    扇子啪的一下掉地上,呜咽,“真的没了?”

    双目变得通红,两手握拳,痛苦道:“是我……都是我!”

    他用力一擦眼泪,捡起掉在地上的扇子,强忍着悲伤对众人道:“是、是在下失礼了,让诸位见笑!先失陪了!”

    起身迅速离开现场,好似承受不住沉重打击,要躲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舔舐伤口,痛哭一场。

    其演技之绝佳令人叹为观止。

    用绳命演戏,就是不一样。

    背后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不约而同把注意力放在观测镜上。没了聂笑尘这个捣乱的,登仙路察看好苗子才是正经事。反正笑话看也看过了,以后八卦也有个新话题。

    兰惜目光盯着观测镜,实则在发呆。

    鬼泣谷这个反应肯定有所图谋,难道是为了让他不痛快,或是让仙霞宫主不痛快?

    又或者,让他们两个都不痛快?

    若真是这样,兰惜觉得要抬高仙霞宫主对凤雏的重视程度,如果真只是因为一张脸,说不过去的。

    毕竟相似只是相似而已,她没有为情所困,为情失智,不可能因为别人有几分相似便如此上心。

    缅怀一二不足为奇,过于重视绝对有问题。

    兰惜瞅了一眼底下人群中,被师兄们拉着一起来看热闹的凤雏,感觉这个事情还没完。

    另一边,聂笑尘离开登仙台后,脸上哪里还能看出半分伤心,神色冰冷,搭上哭红的眼睛,看着又扭曲又阴沉。

    心腹部下从身后跟来,轻声道:“少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聂笑尘不耐烦的用力扇了扇扇子,“老祖吩咐的事情必须要完成!你去那边看着,想办法引开翠微天那群人。”

    “是,少主。”

    登仙路的考验不是马上就会完成,刚开始会感到有趣,可看着看着便会腻味,因为没有太大的观赏性。沉入幻境之中表现各异,攀爬登仙路枯燥乏味,一直站着看会觉得无聊。

    所以从头看到尾的比较少,大家基本都是来凑个热闹。

    看一会儿,去做别的事情,想知道进展如何了,又过来看一会儿,比比皆是。

    唯有坐在登仙台贵宾席的诸

    位,关乎到门派招收新血,会从头看到尾,仔细观察试炼者表现。

    就是他们,有时候也会坐烦了。

    兰惜往下看,发现翠微天弟子都不见了。

    像这样中途离开,并不稀罕,兰惜也想直接找个借口撤退。仙霞宫开登仙路跟他这个外人真没有关系,人家出于礼貌重视,给准备了一个席位,他也是出于礼貌,出席了这个活动。

    态度已经表了,没必要枯坐到底吧。

    兰惜对仙霞宫主告罪一声,“我去看看弟子们都去干什么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可不要到处调皮。”

    从善如流退场,离开登仙台。

    正打算问问有没有人看到他的徒弟,却见地面猛然冒出个箭头。

    还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很着急。

    兰惜没有耽误,果断大步流星顺着箭头指示的方向赶去。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荒凉的地方,一眼看去都是茂密的树林。仙霞宫地方大,像这样有树林覆盖的地方很多。

    敏锐听到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兰惜隐蔽潜行。

    “你这张脸,还真是勾人。一个两个都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为了你团团转。二十万上品灵石都不能叫他松口放人,你平日里是怎么伺候他的?是怎么样用你这副被玩废了的身体,躺在你口中的师尊身下承欢?”

    “等他把你玩腻了,你的下场不会比在神水山庄好多少!就凭你这张脸,不知道多少人惦记!”

    “当初要是仙霞宫主先发现的你,哪里还有神水山庄的事,早把你抢回去当宝贝疙瘩一样呵护。可惜你已经是个千人骑万人依的烂货,不知道多少人尝过你的身子!”

    “呵呵,瑶光君,当初这么神气,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滋味如何?恨吗,恨又如何,要怪就怪你不知收敛,树敌太多,连绛霄仙府都护不住你!”

    “孽力反噬,牵连到自己转世,尚未成长便落得个千人践踏的下场!”

    “瑶光君惊才绝艳,一身皮肉的滋味也是不同凡响!”

    第48章

    林子里, 聂笑尘将凤雏堵在一棵树前,单手用力捏着他的下巴抬起,居高临下俯视被困在跟前的人,眼神嘲讽, 言语挖苦恶毒, 丢出一个大消息, 想要看凤雏痛苦的模样。

    凤雏果然恍惚了一下, 却没有聂笑尘想象中的震惊痛苦,面无表情看着他。

    聂笑尘的脸色迅速阴沉下去, 手上掐的更加用力, 咬牙切齿,“又是这种目中无人的表情!都成了个被人玩过不知道多少遍的烂货,你还有什么资格可神气的!”

    “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众人仰望的瑶光君吗?!”

    “听说天机道人特意去找过你?哈哈,你得罪的人可真不少!当初来神水山庄的人当中甚至还有绛霄仙府的!他们的太上长老对你如此重视,你前世没了后, 太上长老直接闭门不出,哀思许久, 要是知道你已经转世, 还不得高兴的跳起来!”

    “一条青云路就这么折了, 修为地位荣耀都跟你失之交臂,还成了躺在他们身下承欢的玩偶, 有没有后悔痛苦, 懊恼的肝肠寸断?只要他们有一个人上报, 你就能脱离神水山庄。现在,呵呵, 谁还会把你放在心上, 绛霄仙府的太上长老再心疼重视你, 还能把个烂货捡回去悉心培养,让整个绛霄仙府沦为笑话吗?”

    “瑶光君啊瑶光君,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如今这个师尊看着倒挺喜欢你,伺候起来一定很辛苦吧,瞧着就是个不懂怜惜的粗野之人。好歹我们也有过几段露水情缘,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来救你出这个火坑怎么样?跟我走,我会叫人治好你的身子,只要你乖乖跟了我,做我后院里的人,以后没人能再对你出手。”

    “你也不想再回到那种人人都能践踏你的日子吧?”

    凤雏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的看着聂笑尘,不语。

    聂笑尘不悦皱眉,冷笑:“难道你还指望仙霞宫主对你的旧情?这女人清高的很,眼里容不下一粒沙,能坐稳仙霞宫主之位你当她会是那种优柔寡断留恋旧情将自己陷入不利的愚蠢女人?现在是对你怜惜,以后还不知道看你有多恶心!”

    “修真界一直谣传仙霞宫主杀夫证道,你前世为什么没了,外界传闻众多,这个女人有着洗不掉的嫌疑!只要杀你一次就能提升境界,修为突飞猛进,你猜是你个被人玩烂的废物重要,还是她的前程要紧?”

    凤雏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麻木,眼里没有一丝光亮,黯然无神,面无表情是因为他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

    落入聂笑尘眼里,就是目中无人,让他想起当初的瑶光君是如何霁月光风,不染尘埃。

    神色瞬间扭曲,眼底泛着冷意戾气,一股子邪火至上心头,他忽然放缓语气,温柔道:“我们好久没有亲热,今日难得相见,不妨好好乐一乐?也好叫你比比看,是伺候你那好师尊舒服,还是跟我快乐。”

    嘶啦一声,凤雏的衣衫被撕裂,暴露出半边身子,聂笑尘眼底满是兴奋,正欲继续,一只大手猛然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提,差点揪掉他的头皮。

    一个高大魁梧眉心有九瓣青莲印记的猛男正对他狞笑,“崽种,你好大的胆子!”

    一巴掌扇上去,扇得他眼冒金星,紧接着整个人被抡起来,左右摔打,浑身上下都痛的厉害。

    来人出现的突然,动作快速,几乎不给他反应时间,如骤然降临的狂风暴雨。

    忽然听见嘶啦一声,聂笑尘尊贵的臀部一凉,噼里啪啦的巴掌声不绝于耳,他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抓着打屁股。一声又一声,啪啪啪,疼痛与羞耻一同涌上心头,想要反抗,一身修为好似成了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