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算的话,他也勉强够得上是自己的恩人吧。

    算了,就算他现在的电话莫名其妙,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原谅他了。

    晏昭沉默,元初一只好问:“你到底怎么了?”

    大过年的,给不熟悉的人添堵。

    这要不是突然知道上辈子那茬子事,管他什么影帝不影帝的,她能当场把人拉黑。

    晏昭终于再次开口,但他的声音似乎满是委屈:“为什么你一点事没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却都没能活下来?”

    啥?

    元初一不解:“你父母……?”

    也车祸了?

    电话那头,晏昭脸颊通红,双眼暗沉,身体四周还散落着不少酒瓶。空荡荡的屋子里,就他一个人。

    晏昭哽噎:“为什么都是在我面前被撞飞,爸爸妈妈没能爬起来?他们都没能再爬起来……”

    ……

    这话何其冒犯!

    但元初一却能理解。

    特别理解。

    唉,想想元国庆犹如丧家之犬的十二年吧。

    父母在自己面前出事啊!

    难怪……

    不知道是不是晏昭就是有那个能力促使人共情。元初一也心酸起来:“晏昭,你一个在家吗?”

    “嗯。”

    “吃饭了吗?”

    元初一不敢提年夜饭这三个字。

    外面万家灯火,家家团圆。

    晏昭摇头后,想了想又道:“没有。”

    元初一就哄他:“那你现在去煮点吃的,吃过东西睡一觉,日子就过去了。”

    晏昭不听,再次重复最开始的话:“你一点事都没有,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行?因为他们不像你习武吗?”

    不是。

    晏昭突自不停:“我要送爸爸妈妈去练武,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有事?”

    “我要带他们找教你的师傅……”

    ……

    元初一:明白了,和我刚才一个故事,喝晕了正胡说八道呢。

    她放下手机,任由晏昭在那头倾诉。

    翻出张豆豆手机号码,又去元国庆那里,把他手机拿过来,给张豆豆打电话,让他去看看晏昭。

    张豆豆大惊失色:“谢谢谢谢,谢谢您元小姐。我这就过去。”

    元初一就交待:“我暂时不挂电话,你带点吃的过去吧。晏昭还没吃呢,听着像喝了不少酒。”

    张豆豆那边一阵哐当声,一边哐当还一边回答:“好的好的,麻烦您了元小姐。”

    有点不靠谱。

    元初一就问:“你不会也喝酒了吧?你们团队还有其他人在京市吗?谁过去能快点?”

    张豆豆大包大揽:“没有没有,我不喝酒。我我……我就撞到了东西。放心吧元小姐,我现在就过去。”

    “……好。”只能选择相信他了,毕竟那是他老板。

    ======

    挂了电话,张豆豆打包家里的饺子,卤菜也打包,不管晏哥吃不吃,他先带过去。

    要走,从厨房塑料桶里掏出五斤装的真空包装小米带上。

    再拿点爸妈从乡下搞回来的农家天然小青菜,齐活,走人。

    父母听到他的动静跑出来,他只说了句“我要去找晏哥。”就出了门。

    上车给宋飞打电话。

    宋飞很疑惑:“你再说一遍,晏昭和谁打电话?又是谁和你说晏昭喝多了没吃饭?”

    张豆豆有种莫名的傲娇:“元初一,元小姐。”

    让你之前不相信我的直觉。

    作为经纪人,本能对自己艺人身边出现的异性产生警惕:“元小姐是哪位?晏昭怎么认识的?《燕王朝》剧组新到的演员吗?”

    年前忙着《闻香知味》的筹备,他才没有跟组。

    这哪里冒出来的元小姐。

    至于晏昭大年夜的醉酒,宋飞一声叹息,他习惯了。

    没习惯的只是他居然会和人打电话。

    张豆豆边倒车出库边吐槽:“我一回家就被老爹当苦力使唤,忘记给宋哥你报备了。”

    等车驶出地下停车库,张豆豆才对宋飞简单说了事情始末。

    宋飞听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乐意。

    半天,才不尴不尬道:“所以,现在,其实是晏昭一厢情愿?”

    张豆豆觉得是:“我觉得是。反正从认识元小姐就不爱搭理晏哥。晏哥给元小姐打电话,号码还是找我要的。”

    宋飞还是不愿意相信。

    晏昭是谁啊?

    娱乐圈的万人迷。

    就算不露面,也乌央乌央的人为他要死要活哐哐撞大墙。

    你现在告诉他,晏昭暗恋一个圈内新人,对方还不乐意搭理他?

    别是欲擒故纵吧?

    这搁谁谁信?

    可不相信也不行,至少晏昭确实对人格外不同。

    这都背后调查人女孩子了,喝酒后除夕的零点给人打电话,这还能是啥?

    晏昭啊!

    《一个人的告白》马上要上映,他都不肯参与路演的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