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最早,元初一能够毫不客气说“当然。”

    绝世大帅哥亲自送上门,推开多傻,多没礼貌。

    如今……

    她见识了晏昭的认真和执着,她还能无所顾忌接受吗?

    她……能够承担这份沉甸甸的感情吗?

    “晏昭,感情的事,如何慎重都不为过。”

    如果对方游戏人间,她能够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玩一段毫无负担的男女游戏。

    晏昭执拗的直视元初一眼睛,说话嗓音有些颤抖:“慎重过后呢?”

    元初一有些茫然,对啊,慎重过后呢。晏昭如果继续执着表白,这么一个大帅哥,他俩之间的暧昧彼此心知肚明,她真能心如止水?

    接受吗?她……对自己实在没有信心。

    直面本身的卑劣,元初一做得很艰难,“晏昭,我……应该不是个长情的人。”

    上辈子哪怕做阿飘,她也无数次动心,再在极短的时间失去兴趣。

    对,那不是真正的恋爱,只是隔着屏幕的好感。

    政客、科研人员、军人、运动员,她好感起来非常迅速,变心的速度……堪称川剧变脸。

    唯一坚持的爱好,有点不好意思,好像是……英俊的脸庞和劲瘦有力的身躯?

    元初一隐晦上下打量了一番晏昭,难以想象这个人吃饭犹如完成任务,身材意外不干瘪。拍戏的时候按照剧本摸了好几次,手感不错。

    第129章 谈判式表白

    晏昭苍白着脸,逼自己开口:“你嫌我性格太沉闷?我可以改。”

    很难,可他真的会尽力去改,如果这样可以开始他们的故事。

    “没有。”元初一快速否定。

    她厌烦夸夸其谈的男人,彼此安静待着,各自忙碌,挺好。她更无法接受朝夕相伴的伴侣,是个闹挺的人。

    晏昭突然想起张豆豆时不时挂在嘴边的话,“我们仨,元元明显最待见我!”

    我们仨,指张豆豆、宋飞和他。

    “那……是因为我的病吗?我早康复了,现在极少再犯。……还是……我不能陪你到处寻觅美食?”晏昭很慌乱,他急切表明态度:“我真的可以通通改掉。”

    此后,他一定改正社交上的懒惰,也可以逼自己多说话,也……尽量改掉对吃饭的态度。

    “晏昭!”元初一重重叫了一声。

    晏昭安静下来,一直挺拔的身躯萎顿在座椅,他怔怔看着元初一,轻声说:“你说,我都听。”

    “如果一段恋情,需要一方无底线的迁就,那更没有开始的必要。”

    晏昭竭力掩饰委屈,他轻声反问:“那我还能怎么做呢?”

    要怎么做,你才能答应交往?

    “晏昭,我真不是什么好人。”

    元初一也希望她是个对爱情充满期待和幻想的年轻女孩,可她不是啊。

    被困医院十二载,游荡病患家属之间,她见识太多人情冷暖。

    人们以为无人关注时,往往会暴露更加真实的自我。

    他们不知道有个阿飘在旁观。

    爱情不需要过分清醒,元初一心知肚明,可她压根无法做到。

    “我知道。”晏昭答。

    “哈?!”元初一侧目。

    不是,啥意思?知道她不是好人?

    晏昭难掩眼底的黯然,低沉的嗓音有气无力:“你开始压根就是在调戏我。从认识到如今,你一直打算的不过是找个人玩玩感情,我都知道。”

    一直知道。

    不是,元初一往边上挪挪,和他拉开点距离,诘问:“你知道你还往我跟前凑?”

    玩暧昧,可不是单机游戏。

    晏昭身上传递出深深的无奈,他自暴自弃道:“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控制不了。”

    “欸……”元初一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提醒道:“别卖惨,小心越卖越惨。”

    薄怒蔓延在晏昭脸上,他冷声反问:“你一直都这么理智吗?从来没被感情左右过?我不行!我没你冷酷,我知道感情里谁先动真格谁一败涂地,我清醒得很。”

    可清醒有什么用呢?

    难道随便大街上看到一个人,自己也会像关注元初一那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一直挪不开视线吗?

    会在大街上,仅仅隔着车窗看到一个人在餐馆吃饭,一眼认出后毫无底限的跟上去?

    也会大年夜喝醉酒后,说那种冒犯的、交浅言深的话吗?然后找个可笑的借口接近对方?

    没人知道《闻香知味》文导真定下元初一时他的喜悦。

    他想过亲自说服文导,给元初一开后门的事吗?想过,不止一次。

    可他更明白元初一骨子里的骄傲!别看她嘴里时常说来点实际的,轻易对身边人的认怂,这些不过是小事,元初一从不在琐事上浪费精力。

    真论清高,他晏昭也比不了元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