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娜笑了起来:“可以啊。”

    “薛溢辉,”薛溢辉还沉浸在这个蒋娜似乎是朱正泽女神的思路里,许溺说了一句,“看我。”

    薛溢辉依言回头看着他,许溺侧靠在钢琴边,也扭头看着他,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神色在窗外温暖的霞光里柔和下来。

    随后,薛溢辉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咔嚓”,蒋娜的手机屏幕上,定格住了两个人相视的画面。

    ……

    这几天学校似乎有什么活动,班里的男生女生有点躁,薛溢辉第二天一早去教室的时候就听见大喇叭杨子涵同学哔哔叭叭地嚷嚷。

    整个高二三班,就属他存在感最强。

    “同学们!安静点,安静点!小道消息!”杨子涵每说一句就把桌子拍得啪啪响,“下个星期春游!”

    班上哗然一片。

    “这次是去菁山景区!”杨子涵用语文书围城一个卷,放在嘴边吼着,“菁山一日游!”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桌王煜知道薛溢辉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难相处。

    见薛溢辉在吵闹的人群里面简直堪称一股清流,王煜点了点他的肩,薛溢辉回头。

    王煜问:“再过两个星期春游了,怎么一点儿不开心?”

    薛溢辉先是没说话,看着旁边的杨子涵,这人闹闹腾腾的都快挤到他身上了。

    在杨子涵第三次挤过来的时候,薛溢辉推了他一把才开口,笑了笑:“高中的春游能玩多久啊。”

    以前在二十四中的时候,这种什么春游啊秋游啊都是挤出时间来的。

    上午两节课后出发,路上再耗一两个小时,进了景区差不多就吃午饭了,玩个两小时,下午三点之前就要集合,时间紧张的要命。

    总共在景区内待的时间加起来最多也就三个小时,返校之后还要立即调整到学习状态,因为晚自习可能还会有老师过来小测验。

    王煜笑着说:“这跟你们以前可不一样,哥们儿,懂什么叫一日游吗?一日,二十四个小时,住外边儿的,不回来。”

    “啊?”薛溢辉应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王煜继续解释道:“我们学校就是这么规定,可能是觉得高中辛苦吧,一个学期也就这么一次实践活动。”

    王煜的同桌是个挺可爱的短发女生,叫李彤彤,看王煜和薛溢辉聊得挺好,也小声地说了一句:“对的,而且高二是和高三一起的。”(?′3(′w`*)?轻(灬? e?灬)吻(??????w????)??????最(* ̄3 ̄)╭?甜?(???e???)∫?羽( ?-_-?)e?`*)恋(*≧3)(e≦*)整(*  ̄3)(e ̄ *)理(ˊ?ˋ*)?

    李彤彤话少,是个挺内向的女生。

    “为什么高二和高三的一起?高一的单独去吗?”薛溢辉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对面薛溢辉一直看着她,李彤彤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学校每年出去都是分两批,高二高三一起,高一的最后去。”

    薛溢辉还没说话,班里突然有人咳嗽了一声,然后杨子涵立马坐了下来,一片安静。

    “你们班下节体育课是吗?”班主任刘艳看看班里,敲两下门问了一声。

    刘艳虽然不是教导主任那样的存在,但也算是个挺严格的老师。

    杨子涵举着拿反了的书,大声回答道:“是的老师!”

    刘艳点点头,现在是下课时间,也没必要管得那么紧,她抱着文件夹对薛溢辉招了一下手:“薛溢辉。”

    薛溢辉抬头。

    “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薛溢辉站起来走过去。

    刘艳扫了班里一眼,见大家都规规矩矩坐着,领着薛溢辉走了。

    同层,高三教学区,许溺靠在墙后面抽烟,手里拿着一张粉红色的纸,表情冷漠地看着内容。

    “许溺你可以啊。”何奕趴在栏杆上,看着不远处跟在老师后面慢慢吞吞走往办公室的薛溢辉,对一边靠着的许溺说,“薛溢辉的情书都不放过。”

    许溺:我是他男朋友所以他的就是我的。(理不直气也壮)

    第18章

    这封信就是前几天一个女生给薛溢辉的,嗯,情书。

    那天薛溢辉估计自己塞兜里之后也忘掉了,把外套往沙发上一丢就不管了,帮薛溢辉整理衣服的时候,那张粉红色的纸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许溺拿着情书,上面一手好字,写了很多表露爱慕的话,许溺皱眉,心里莫名有些细微地不满。

    见许溺不说话,何奕也不恼,笑了起来:“之前我问你喜不喜欢薛溢辉你还说不喜欢,现在偷拿人家的情书算什么?”

    “小小年纪,谈什么恋爱。”许溺喷出一口烟,心里头还是有点烦躁。

    高二三班现在早已经没人,除了许溺,所有人都跑去操场等着了,一个星期难得空出的体育课被同学们视若珍宝,一个个逃难似的集中在操场上,聊天的聊天,打篮球的打篮球。

    何奕把手放在栏杆上,撑头看着他:“不喜欢你拿人情书研究错词病句吗?”

    也是,许溺在何奕面前根本掩盖不住什么,何奕眼睛很毒,有时连同窗十年的朱正泽都看不出来的东西,何奕却能看出来。

    许溺掐了烟,把情书重新折好放回口袋,威胁地指了指着他。

    “放心,我不会说的,”何奕莞尔,“也不和你抢。”

    何奕早在问许溺的时候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可能是太了解许溺这个人,所以在第一次见到许溺也会因为一个“朋友”的离开而闷着不说话的时候,何奕就隐隐约约摸清楚了许溺对薛溢辉的那一丁点意思。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

    许溺没说话,看着何奕。

    隔壁班又传来了梁旭的大声逼逼,何奕拍拍他:“行了,别这样瞪着我了,好好上|你的体育课去吧,没人跟你抢。”

    何奕说完就回自己教室了。

    许溺也没多说什么,把烟头灰渣清理掉之后就去了操场。

    朱正泽和班里的一群人打篮球打得起劲,对面逼得死,他传球传得不亦乐乎,撑着大腿休息的时候还不忘叫许溺一起过去打。

    “不了。”许溺拒绝道。

    不是许溺水平不好,是他看到了不远处树荫下坐着的薛溢辉,一堆人挤成一团,就薛溢辉一个人不合群地坐在一边儿,特别孤零零的感觉。

    怎么,高二三班这节也是体育课么?

    许溺想到了刚刚在情书里面看到的一句话“我注意过你好久,你总是喜欢一个人坐着”。(?′3(′w`*)?轻(灬? e?灬)吻(??????w????)??????最(* ̄3 ̄)╭?甜?(???e???)∫?羽( ?-_-?)e?`*)恋(*≧3)(e≦*)整(*  ̄3)(e ̄ *)理(ˊ?ˋ*)?

    要是再有女孩子对薛溢辉动手动脚……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没见到薛溢辉旁边有什么女生,确实是一个人坐着的,然后一转头,又看到了高二三班那个班长站在一堆人里面,张牙舞爪地不知道又在说什么。

    二中的体育课一般都是自由活动,这节课也不例外,体育老师带着大家简单做了几分钟热身活动之后宣布解散。

    “薛溢辉。”李彤彤站在不远的地方,小声地喊了一句。

    李彤彤这个女孩好像胆子挺小的,薛溢辉总觉得她有点怕自己。

    “什么事?”薛溢辉应了一声。

    “我想问一下你……”李彤彤慢慢吞吞走了过来,有些局促地坐到薛溢辉旁边,脸有点红,支支吾吾地道,“就是,嗯……下个星期的春游,我能不能和你一组?”

    刚才杨子涵唧唧歪歪的就定好了,他必须和自己一组,其他人薛溢辉没仔细听,总之一个组是八个人,男女各四个,再选一个组长留着老师手机号方便联系。

    薛溢辉有点奇怪,他看了看还在人群里的杨子涵:“这个……去问班长吧,应该是他做决定。”

    “那边人太多了,”说到这里,李彤彤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挤进去。”

    “他现在就在统计名单了吗?”薛溢辉问。

    李彤彤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再叫上张晴茹?”

    薛溢辉看着李彤彤的小身板,想了半天,薛溢辉还是没想起来她说的到底是谁。

    最后,薛溢辉还是站了起来:“那行,我去问问杨子涵吧。”

    放学后,薛溢辉在咖啡厅忙,第一天正式工作,也就帮着端端咖啡饮料小甜点。

    杨子涵李彤彤王煜还有一堆眼熟但是不知道名字的同学跟着他一起去了咖啡厅,所以今天生意还算不错。

    薛溢辉一边忙一边听着杨子涵叽叽喳喳,心情还挺好。

    一群女生在咖啡厅里见到许溺好像特别兴奋,时不时地偷瞄两眼,还有一个直接拿出手机偷拍了好几张。

    只是许溺没有弹琴,也没和朱正泽他们坐在一起,平日里总喜欢跟着薛溢辉的房东,今天一个人占了一桌,默默地坐在靠墙的角落里看手机。

    薛溢辉走过去给他拿了个赠品小蛋糕:“不开心吗?”

    许溺一顿,抬眼看了他一下,笑着抿了一口蛋糕:“我能有什么不开心,你忙你的就行。”

    薛溢辉盯着许溺没动。

    李彤彤坐在隔桌,有个女生在喊薛溢辉,他喊了一声:“马上。”

    那边杨子涵和朱正泽两个人玩起来了,看似乎还玩得挺好,两只头凑在一起分享各种各样的八卦。

    因为太吵,薛溢辉又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王煜收到眼神,推了推杨子涵让他说话声音小一点。

    薛溢辉头微微一偏,转而发现李彤彤还是在看着自己,自己看过去一眼,李彤彤顿时又把头低下去了。

    站了半天,许溺还是不说话,薛溢辉有点不耐烦了,想到之前自己生气的时候许溺会过来哄他,薛溢辉还是耐着脾气,用手指叩了叩桌面。

    薛溢辉压低了声音道:“你有什么也可以和我说的,别生气了。”

    许溺暗笑,小狼崽子也知道关心人了。

    李彤彤旁边女生好像有点坐不住了,站起来又叫了一声薛溢辉,笑得一脸灿烂,李彤彤连忙把她拉着坐下来,两只手捧着咖啡杯埋头喝着。

    “来了!”薛溢辉应了一声,走了几步又退回来看看许溺的表情,似乎察觉到什么。

    “别不开心了。”薛溢辉不会安慰人,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语气幼稚得好笑。

    那边张晴茹还等着甜品,笑着往薛溢辉这里看,许溺心头上的火又隐隐有燃烧的趋势。

    “我没什么不开心,真的。”许溺温柔地朝薛溢辉笑了笑,“去忙吧。”

    不知道是不是薛溢辉的错觉,他就觉得许溺的不开心是对他的,这个感觉又不像是生气,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别扭。

    就有点像……吃醋。

    这醋劲儿大得简直刚从醋缸里湿淋淋地出来,醋溜儿房东。

    但是薛溢辉又找不到许溺这种似乎是吃醋的情绪来源。

    咖啡厅有个高峰段,晚饭过后人就多了起来,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