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现在……能回去了吗?”际鸣压抑着喘息问,他尽量不做大口的呼吸,使得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

    他并没有走到接近晏沢的地方,而是站在离对方有一段距离的酒柜处,稍微侧着身体,还微微躬身,借着物体的遮挡和遮掩的动作,不想让雇主看出自己身上的异常。

    “怎么,身体不舒服?”晏沢明知故问。

    他观察力一向很敏锐,自然察觉到了际鸣语气里的不对劲,也知道对方语气为何不对劲的来源,但他心中存着恶劣的玩弄心思,也不介意陪着保镖演演戏。

    他喜欢逗弄际鸣,就像是挑逗自己豢养的忠犬。

    丢块肉过去,对方便哈哈地跑过来,让它坐就安静坐定;让它咬人,它便奋不顾身地扑过去,露出自己的利齿和爪牙;偶尔兴致上来了,还能玩玩小游戏,看着它摇头晃脑、甩着尾巴的敦厚样子,实在有趣的紧。

    晏沢知道自己能给际鸣提供他需要的,际鸣也甘愿当他的狗。

    成年人之间的两厢情愿而已,谁也不欠谁。

    能让他晦暗无趣的生活里平添这份乐子,晏沢觉得挺不错的。

    “是,呃,不是……我!”际鸣慌张地不知道如何措辞解释,一时之间语言体系溃散得不行。

    “先生,我突然不太舒服……”

    靠在酒柜旁边,际鸣侧过脸,不敢将自己潮红的脸庞暴露在雇主家明亮的水晶灯下,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舒服?你的身体素质向来好的很,怎么会不舒服……还是说,你刚才发烧了?”晏沢继续循循善诱地逗弄他,等着际鸣的回应。

    “我,呃——”

    可耻的呻吟泄露出来,保镖身上顿时冒出冷汗,整个人好似被置入水火交接处,既觉得像被抛在极寒北地寒意森森,又觉得好似身处熔浆燥热沸腾。

    他死死咬住已经血迹斑斑的丰润嘴唇,只想要快点离开这里,不让自己的羞耻处境被雇主发现。

    晏沢却偏偏不如他意愿。

    他缓缓起身,边走向际鸣,一边用自己那微甜的清澈冷音徐徐道:“际鸣,你好像有点不听话……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际鸣顿时如临大敌,在极度紧张的刺激下,身体的那股燥热愈发难以排除,甚至还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他单调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未面临过这样让他尴尬的处境。

    “先生,抱歉……您能,不要过来吗?”

    保镖的声音几乎是弱势的祈求了,晏沢可以想到对方的处境如何,只怕是恨不得像个鸵鸟一样,高高撅起臀部将头埋进沙里,却只是掩耳盗铃,反而将软肋彻底曝光在烈阳下。

    让羞耻的一面更无处遁形。

    晏沢心中郁气突然全部散去了,连带着在本家父母处惹来的不快,都通通抹去了。

    欺负际鸣得来的愉悦感,让他充分感觉到肾上腺素分泌带来的刺激,就像是一种奇异的魔力,能让他心中隐秘的破坏因子被激发。

    实在是想要,欺负他更多啊……

    想到保镖曾经的擂台上那高大的、坚不可摧的身影,如今却对他垂下头颅,露出脆弱的脖颈,任由他去支配,怎么想都令人兴奋不已。

    “际鸣,你的脸好烫。”晏沢冰凉的手指抚摸上际鸣冒着细汗的热脸。

    际鸣受惊地下意识往旁边一躲,酒柜上那瓶价值可抵上一台轿车的康帝红酒,顿时朝地面摔去。

    清脆的碎裂声溅起,酒香肆意挥霍在沉默的空气中,浅灰色的纯实木地板上一片狼藉。

    好端端的昂贵红酒,自然是毁了。

    “先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是您突然靠我太近了……我,我会赔给您的!”

    际鸣不是第一次来晏沢家里,当然知道他的这些酒肯定价格不菲,起码能顶他半个月的工资了……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身上的西装,想要朝地上破碎的酒瓶上盖过去,却被雇主一把按在了酒柜旁边的承重墙。

    “呃,先生……”际鸣有些不安。

    “你的所有都是我给你的,这瓶酒能抵得上你几乎三个月的工资,你怎么赔我?”晏沢嗤笑道。

    二人身体贴得很近,身高又相仿,晏沢自然能清晰感觉到际鸣身体的异常。

    他眼神朝际鸣身下看去,对方已经僵硬得不敢动弹,直愣愣看着他。

    晏沢用轻柔的语气道出暧昧的话。

    “际鸣,你/硬/了吗?”

    霎时间,际鸣整个人都被激得一抖,下意识地将晏沢重重推开,“我没有!”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经历过大量的运动。

    际鸣脑子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雇主那优美的浅色嘴唇,居然能对自己说出这样下/流的话语……

    “嘶——”

    就在际鸣兀自愣神的时候,旁边的晏沢传出了异样的动静。

    他跟着晏沢朝下的视线方向看去,心脏却被眼前的景象骇得几乎漏了一拍。

    只见雇主冷白如玉的脚底下,踩着锋利的酒瓶碎片,在大片深红的红酒液体衬托下,那只脚显得更加洁白漂亮,也更触目惊心了。

    晏沢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保镖,心中却更加兴奋了。

    还真是,他养的一条好狗啊……

    他想。

    作者有话说:

    晏沢:芜湖~就喜欢逗老婆,真可爱!

    际鸣:妈蛋,这瓶酒居然是我三个月的工资,有钱真好!

    作者:日常求海星和评论啦!么么!

    第13章 把酒带走

    幸好晏沢被碎片割伤的程度比较浅,并没有完全将那块碎片踩进肉里,际鸣迅速替他用生理盐水冲了下伤口后,小心翼翼地将创可贴贴上去。

    “先生……好了。”

    那只脚本来如白璧般无暇,形状也极为优美,一道伤口赫然出现,仿佛白璧蒙尘,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晏沢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的脚被际鸣握着,对方正对着伤口蹙眉打量。

    见状,他眸中闪过一丝逗弄的笑意。

    接着,晏沢将那只受伤的脚从对方手里抽出,在际鸣错愕的目光下,将那只脚抵在他结实饱满的胸膛处。

    圆润白皙的脚趾从保镖的领口缓缓下滑,然后顶在下腹附近。

    “你知道那瓶酒的名字的由来吗?”晏沢语气含笑,带着揶揄。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先生……”

    际鸣觉得很难受,却又不敢动弹,他想赶紧将地上的碎酒瓶和红酒打扫干净,然后早点回去,想到方才雇主说的那句话,他现在仍然面红心跳不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随着那瓶酒的打碎并晏沢的受伤,他体内的热气已经散去,只是麦色脸蛋的潮红还未完全消弭,眸中的水意也未散尽。

    这样一副春情半褪的模样,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更吸引人。

    “你没看那瓶酒的名字吗?那酒里有不下十种壮yang补肾的药材,就算是半个yang萎,喝了只怕也得满身大汗,所以……”

    说到这里,晏沢的足尖顺着际鸣衬衫里的间隙处,伸了进去,在里面结实的腹肌上画着圈,“取名叫‘春欢’,这才不叫浪费大好春光啊。”

    “你喝了这酒要是不ying,才不叫正常男人呢,你说是吗,小处男?”

    际鸣的脸瞬间涨得更红了,连耳尖都红透了。

    他不安又小心地将抓过雇主不安分的伤脚,从自己衣襟内拉开,“抱歉,我不知道……”

    突然,际鸣想起晏沢在自己喝酒前说的那句话。

    ”送你了,慢慢喝。”

    言犹在耳。

    他当时只觉得晏沢的表情似乎别有深意,难道对方就是成心把自己当乐子逗弄?

    也是,大半夜找他过来,先是给他灌酒,又去拳场看比赛,接着回来又拉着自己陪酒不让走,又让自己喝下了那种……助兴的酒,害得自己差点就要出丑!

    想到这里,际鸣的神色一变。

    “先生,你明明知道那瓶酒……不正常,为什么不提醒我?”际鸣隐怒在心里,却只得压抑着声线沉声质问。

    “哦,我看你喝了后才想起来的,怎么,你这是在怪我?”晏沢语气变得冷冽。

    “抱,抱歉……”际鸣逼着自己泄气。

    愤怒的本能促使他放在大腿侧边的右手握紧了拳,手背上青筋微爆,指甲死死掐进了手掌心,不让力度真的爆发出来。

    他的确有点想揍人了,但是面对矜贵又骄纵的晏沢,他只觉得有力无处使,要是真伤了对方,自己不仅得丢工作,还得赔上不少钱。

    际鸣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是你自己蠢而已,连助兴的酒都分不清,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工作能力,际鸣?”

    晏沢语气淡淡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扣着,看着眼前蹲跪着的人。

    “抱歉,先生,是我自己的错,我会提高自己对酒的品种的辨别能力……”

    际鸣沉默着起身,老实去收拾地面的狼藉。

    他方才事急从权,将西装盖在了地面上,结果还是让晏沢踩上了玻璃碎片……

    际鸣只能庆幸着他的西装是黑色的,要是没被酒瓶碎片划破面料的话,洗洗还是能穿的。

    他对宴沢的家里还算是熟悉,很快就找来了干抹布等清洁工具。

    一旁的晏沢则不发一言,看着际鸣跪在地上收拾地面的背影。

    他早就知道,际鸣有个非常好的身段,比例惊人的好,做出任何动作几乎都是赏心悦目的,是个天生的衣架子。

    际鸣的衬衫被束缚进黑西裤里,面料随着他的动作而产生褶皱,腰是男人范畴的细,然而西裤的臀部位置却是饱满撑起的,可以想象里面的丰盈感……

    直到彻底收拾完好似凶案现场的地面,际鸣终于松了口气。

    他将清洁工具规整地放回原处后,才回到晏沢身边,询问道:“先生,我现在能回去了吗?”

    “嗯……”晏沢正头也不抬地刷手机,看今晚没看完的项目合同。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