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被呛得咳嗽都不敢,只得小声“呜呜”着都吸纳了进去,眼睛泛红,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眼泪。

    一副被欺负得狠了的模样。

    修长漂亮的手指抚上红肿紧闭的坚毅嘴唇,在被躲闪了一下后,晏沢不耐地在那唇上狠狠掐了一通,很快便破皮了。

    “记住了,这是对你的惩罚……不过,这次做还得不错。”晏沢轻笑了一下,松了手,任由对方站了起来。

    方才因为姿势,他只能看见际鸣头顶的发旋,现在二人同时在狭小的空间内并立着,显得势均力敌。

    不过,猎人和猎物,尽管都同样强大,依旧有着云泥之别。

    际鸣沉默着,嘴里的苦涩味道让他难受得很,但是没有得到允许之前,他不敢擅自出去,就怕对方又提出更可怕的要求。

    “出去吧。”

    得到准许后,际鸣赶紧开了门,从逼仄的暗色空间里挣脱出去。

    “先生,您该去拍摄了。”他看了一眼时间提醒道,按捺住了想即刻去洗手间的冲动。

    晏沢此刻心情还不错,瞥向他,方才在暗处看不分明,此刻见到保镖嘴上还残留的可疑物,“好心”提醒道:“嘴巴,记得擦干净。”

    际鸣一惊,赶紧抬手在嘴唇上用了擦了擦,直到确认不可能存在可疑物之后,才对晏沢低声说道:“先生,我,我先去洗手间一趟。”

    晏沢随意挥了挥手,就看见他逃似的快步迈了出去。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回想到方才的滋味,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工作人员敲了敲外面的门,在外面喊道:“晏老师,拍摄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可以了。”

    晏沢整理了一下服装,走了出去。

    拍摄的时候,摄影师不住惊叹于晏沢的上相,晏沢也根据摄影师的要求不断调整动作和表情,偶尔将目光看向处于场地角落的际鸣。

    对方不知道望着角落里发什么呆,身上穿着西装外套,因为崩落的衬衫扣子,让他的胸膛只能被迫暴露了出来,晏沢可不想被再被人觊觎自己的保镖,便让对方把西装也穿上了。

    不会在想刚才被欺负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吧?可惜没拿手机拍下来,不然给那人看,肯定又是一番有趣的反应,晏沢恶劣地想。

    拍摄终于结束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原本最担心的是晏沢会不配合,因为拍摄的过程极其枯燥乏味,为了出好的片子,必须一遍遍磨出最好的效果,要不是晏沢拥有不俗的表现力,只怕还得持续更久。

    “辛苦大家了。”晏沢笑着说,眼睛却看向角落里的保镖。

    方才纠缠际鸣的服装师也在场内,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晏沢的视角望向了何处,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但碍于晏沢的权势,只得在心里叹口气。

    虽然他馋那个帅哥,但是人家既然有主了,还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人,只好将自己的小心思都作罢,不然,得罪了晏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发什么呆呢,走了。”

    际鸣听见晏沢的声音,迅速从愣神的状态反应过来。

    他与片场格格不入,又不知道做些什么,只好盯着角落发呆,见晏沢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有些吓了一跳。

    毕竟,方才在更衣室里的阴影还挥之不去。

    “先生……”

    晏沢此时已经卸了妆,衣服也换了,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不怀好意道:“怎么,还在回想方才的滋味儿,正好,我不介意——”

    “不,不行,先生!”际鸣赶紧摇头喝止。

    方才晏沢在更衣室里威胁他,他本来不愿意,但是晏沢说,做一次,抵消掉一万块钱,际鸣便咬牙忍着屈辱答应了。

    他也还记得,欠了对方一瓶十八万的酒……反正更彻底的事情都做了,这种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面子这种东西,远没有钱来的实在,这是他苟活了28年的真理。

    看着保镖好似如临大敌的抗拒模样,晏沢觉得对方像只炸毛的大狗,只是敢吠几声,却毫无威胁性,拿来当乐子还差不多。

    没有再刺激际鸣,晏沢先一步走了出去,对方也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

    出到大楼门口,才发现外面居然下起了雨,这种低温的天气下雨,寒气自然侵入骨髓的令人难受,晏沢见状,忍不住皱起了眉。

    车子就在停靠在路边,可是还有点距离,而二人没带伞,际鸣只好无奈地说:“先生,您稍等一下,我回去借把伞。”

    “不用了,直接走吧,没几步远。”晏沢懒得等待,直接大步迈向车子停靠的方向。

    际鸣只好小跑着跟在他身边,一边反应快速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撑在对方头顶。

    感受到主动贴近的温暖身体,加上天气的确有点冷,晏沢忍不住靠了过去。

    本来以为只是中雨,结果快到走到车旁的时候,雨势一下子变大了,际鸣只好护着怀里的晏沢加快了脚步。

    好不容易进到车里,但二人身上还是淋湿了不少。

    际鸣赶紧开了车内暖气,他不怕冷再加身体好,所以不担心自己会感冒,但是娇生惯养的晏沢就不一定了。

    晏沢坐在副驾驶闭着眼,“到了叫我。”

    “好的,先生。”际鸣应声。

    回到公寓后,二人都没有想到,客厅里面,居然已经有人先一步踏入。

    对方似乎刚来不久,正在客厅踱步,往周围四处打量着。

    听见门开的动静后,女人脸上持着惯有的端庄美丽的笑容,轻声道:“小沢,你回来了,那赶紧进来吧。”

    晏沢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妈,你来干什么?”

    辛倩刚想说话,就见到晏沢身后站着的际鸣,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你是我的儿子,妈妈来看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晏沢没说话,沉着脸看着母亲。

    他成年后就没住在本宅了,这套公寓是他自己挣来的私产,辛倩根本没有来过,也不知道对方怎么知道里面的密码的,不过一想,照辛倩的地位,随便问出这栋公寓的密码也不是难事,何况自己还是她的儿子,物业那边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际鸣则站在晏沢身后,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辛倩,知道她是雇主的母亲,但不知道以自己的身份适合做什么,只好缄口不言,微微低头,保持沉默的态度。

    “既然看过了,可以走了吗?”晏沢淡淡地说。

    “小沢,妈妈这次来找你,是想和你谈谈——”

    说到这里,辛倩眼角余光扫到茶几上放着明晃晃的几盒“雨伞”,神色微变,修理得整齐秀丽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肉里。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海星和评论啦,呜呜~

    第33章 你不介意?

    “好吧,谈什么?”

    晏沢猜不到辛倩过来的目的,但既然对方突然出现,指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心里有些隐约的预感,看向辛倩的神情自然也变得不耐了。

    辛倩看见亲儿子对自己那副好似如临大敌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就按捺了下去。

    “小沢,难道我就不能关心你的生活吗,你过得好不好,我这个做妈妈的,当然得时常挂心着,你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辛倩一面说着,一面走上前,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脸,但是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手一顿,转而理了理晏沢的衣领。

    这次晏沢没能躲开。

    “你看看你,衣服和头发都湿了,身边的人是怎么照顾你的,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还怎么配待在你身边?”说着,她眼神微微瞟向晏沢身后的际鸣,目光带着凌厉。

    被点名的际鸣则微愣了一下,没有作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只听晏沢的,毕竟指明要他的人是晏沢,尽管辛倩是晏沢的生母,粗钝如他,也能明显感受到这对母子之间关系非同寻常。

    两相权衡,际鸣只得保持沉默,反正他也没有开口说话的立场。

    “我的人不用你来操心,妈,我没心思陪你演这些舐犊情深的戏码,你直接说,找我来是为了什么?”晏沢向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将际鸣的身形挡住,神色冷淡地看着辛倩。

    他的母亲对自己什么态度,晏沢再是清楚不过,从小到大,辛倩对他就像培养一个属于晏家的继承工具人,她对自己所谓的好,只是做给外人看,对方更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够顺利继承父亲的位置,她好继续做那备受尊崇的晏太太。

    姑母晏湫那边一直对集团的股份虎视眈眈,还有自己的表弟,晏凌,他们母子都是对集团有野心的人,如果晏沢不接手晏鸿的位置,那坐收渔翁之利的人,自然是他们。

    自尊心强如辛倩,肯定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的,她既然嫁给了晏鸿,生下了晏沢,当然不可能将这么大的产业拱手让人。

    辛倩听他把话说得直接,显然是连装也不想装了,明显是对自己这个母亲没有半点好感。

    她看着晏沢那张和晏鸿有五分相似的脸,眼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态亲自来找晏沢的。

    多年以来,辛倩一直沉浸在晏鸿给她的背叛和漠视当中,把晏沢当成了宣泄情绪的发泄口,曾经的她以为,只要有了晏沢,晏鸿就能回头看她一眼,起码因为二人之间共同的血脉,能对她不一样些。

    可是她想错了,晏鸿自始至终都不爱她,怎么可能会因为晏沢的出生有变化呢,对方心里一直都没有她的半分位置。

    看到晏沢越长大和晏鸿越相似的面容,她就觉得难堪和不甘,于是干脆选择直接漠视、忽略,直到晏沢长大成人,她和儿子却再也没有了交心的机会……

    辛倩收敛起眼中的情绪,平静地说:“你父亲让我来转告你,过两天和林家的小姐见面,可以预备订婚日期了。”

    晏沢闻言,冷笑一声,“如果我说不呢?让我像你和爸那样,为了无聊的政治联姻而结婚,然后麻木的过一辈子,各玩各的?”

    “我只是转告你而已,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你们操纵了我二十多年的人生,还想继续让我做你们的傀儡吗?如果,我说不——”

    “啪”地一声,晏沢话说到一半,辛倩狠狠掌掴了他的左脸。

    巴掌声很响亮,霎时间,冷白的肌肤上透出鲜红的指印,火辣辣的灼痛感袭来,晏沢的神色顿时变得愈发阴沉。

    身后的际鸣本能想上前阻拦,想到对方是雇主的母亲,只得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冲动。

    “晏沢,你如果不是生在晏家,哪里来的锦衣玉食的光鲜生活?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生命,都是我给你的,你凭什么指责我?”

    “既然晏家对你来说是牢笼,那你也得掂量自己有没有逃出去的能力,否则,只会让你显得很可笑。”

    辛倩此时也懒得伪装了,干脆卸下那张贤妻良母的面具,她轻笑了一声,笑意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嘲讽。

    “雏鸟想要高飞,也得有长成的羽翼,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辛倩的高跟鞋掷地清脆,她绕过晏沢,看向际鸣,神色不屑中带着憎恶。

    “身为男人,却做出这种不见光的下流交易,你不觉得羞愧吗?”

    平时见到晏鸿身边的漂亮年轻人,辛倩便感觉到无比恶心和厌恶,现在见到长相身材都偏向英气的际鸣,居然也和那些男人一样,甘愿去和男人gou合,来换取利益,令她极其不耻。

    想到茶几上显眼的几盒”雨伞“,都这么赤裸裸地放在这种地方了,平时二人肯定更加肆无忌惮的放纵着……

    际鸣听见对方这番话,只觉得莫名其妙,诧异地抬眸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