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门后,老田麻利地插上电磁炉,把熬好的火锅汤底放上去,汤底沸腾,四周摆满了火锅菜。

    田恬和苏聿容相对尴尬的功夫,朱丽珍已经洗了手打蘸料。

    “小苏,香菜要不要?”

    “小苏,小米辣要不要?”

    “小苏,我打的调料是一绝。快上桌,烫菜吧。”

    老田:“小苏,你喝椰奶还是豆奶?”

    苏聿容:“……都行,谢谢叔叔……”

    田妹:“汪汪!”

    田恬:无语了。谁是小苏,你们叫谁呢。

    苏聿容到底还是坐下了,田恬挨着他,帮他煮菜、倒水。

    火锅料是买的海底捞的,一整包清油味、半包牛油味,汤底是熬了大半天的大骨汤,调和在一起,是田恬最喜欢的配方。

    “香不香?吃得惯吗?”田恬低声问苏聿容。

    苏聿容点点头,确实很香,不油不辣,刚刚好。

    “那多吃点儿。我给你烫肉片,我爸码的料,又嫩又香。”

    吃过晚饭,老田和朱丽珍收拾餐桌,苏聿容叫田恬:“陪我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没想到会见你父母,没带东西,附近有卖人参和燕窝的吗?”

    田恬:“……不用啦。别客气。”

    苏聿容想了想,说:“那……下次?”

    “嗯,下次。带点水果就行。带人参燕窝他们该多想了。”

    “多想什么?”苏聿容感到好奇。

    “以为我收受贿赂。”田恬开玩笑逗他。

    苏聿容笑了下,“哦对,小田科长是我甲方来着。我是该好好贿赂。”

    告别了父母,田恬和苏聿容一起开车回了中央城邦的公寓。

    “510117”苏聿容还记得这串密码,他输了密码打开门,两人进门后,就在门口拥吻。

    田恬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什么。他不想问也不想纠结。苏聿容不拒绝他,他就哄着苏聿容亲近,甚至哄着他上.床,心里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想洗澡,给我拿套衣服。”苏聿容不讨厌吃火锅,但不喜欢身上染上味道。

    “好,我给你买了套新的睡衣。”

    苏聿容洗过,田恬进去洗,“冰箱里有汽水。”

    苏聿容打开冰箱,里面堆满了各种品牌各种口味的汽水。他拿了一瓶无糖的。上楼以后,发现床上排着两个枕头,其中一个明显是新的。

    田恬洗完澡上楼,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苏聿容说:“你买东西的速度挺快的。”一天功夫,新睡衣,新电动牙刷,新汽水,新枕头都买好了。

    田恬笑着靠在他身边,“你说的嘛,回来继续。”他把盒子里的东西倾倒在床上。

    动作浪.荡得很。苏聿容只看了一眼,那些包装上写的煽情文字仿佛污染了他的眼睛。

    “你倒是一点都不含蓄。”

    田恬脸上浮现出一点迟来的羞涩,

    但他心里真正想的是:靠,睡你还要含蓄,我不如直接阳、痿算了,小宝贝儿。

    他们亲了一会儿,苏聿容问:“要喝酒吗?”

    “嗯?我又不是真酒鬼。”

    苏聿容知道。他只是觉得喝了酒的田恬更加热情……和不要脸。

    虽然不想承认,但苏聿容本质上很喜欢田恬对他表现出的痴恋和毫无保留的下.贱。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了,他怎么会喜欢下.贱的人。这个发现令他感到匪夷所思。

    他试着在其他热情的追求者中寻摸,如果换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也能欣赏他们的下.贱吗?

    不能。只会觉得加倍厌恶。

    他不欣赏死缠烂打、自以为是的人,因此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高洁的、有自尊心的、出类拔萃的人物。

    看来他误解自己了。人在真正遇见那个人之前,总是对自己的喜好充满了误解。

    无情人是高洁的比较令人欣赏,而有情人是下1贱的会加倍令人快乐。

    第36章 便胜却人间无数。

    一切准备就绪,一切烘托到位,密密相贴的他们脑子都已迷糊。

    忽然,田恬听到一声高亢的叫声。

    来自隔壁……

    “艹……”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最近没声了,他还以为隔壁的生意破产了。偏偏选了这个时候。

    “什么声音?”

    “别管。苏总,我们去楼下沙发?浴室?厨房也行……”

    隔壁的叫声一声比一声亢奋,让苏聿容完全无法忽略。

    “你隔壁……”他坐起来问。

    “唉,是家按摩店。好像是干那个的。”

    苏聿容简直难以置信,“你知道?你还住这儿?你睡得着?”

    田恬羞愧地说:“睡得着……我带耳塞。”

    “……服了你。报警吧。”

    田恬:“哎,不要,做完再说吧。”

    苏聿容专属好胜心又又又又起来了,他说:“你觉得我会比他们先完事?”

    田恬:“……”需要比这个吗,不要太离谱。

    但嘴上还是要附和他:“不,不会。他们换了三拨客人,你都不会完事。”

    “楼下听不见?”

    “不确定,试试吧,不行再试试浴室和厨房。”

    田恬这么说的时候,只是建议做事不要半途而废,多尝试一些解决办法。

    但苏聿容有不同理解,他在各处弄了他一遍。

    田恬本来想占便宜,结果自己吃了大亏。他扶着厨台耍赖:“腿软,走不动了……”

    苏聿容笑着背他起来,两人赤条.条地走上楼梯。

    隔壁已经安静下来了,苏聿容拿手机发了条消息,把隔壁的情况给一个朋友说了,请他们兄弟们查一查,该调查调查,该惊吓惊吓,至少把他们怼走。

    “几个意思容总,那栋楼有你的产业?哪几层,我让民警多留意。”

    “没有。偶尔来住。12楼。”

    “?”“行。”朋友大概懂了,没有多问。

    田恬困了,闭着眼睛摸睡衣穿。苏聿容拦着他,把在新加坡买的礼物拿给他。

    “是什么?拆不动了。”

    苏聿容替他打开,是一支腕表和一条腰带。他把腕表戴他手腕上,把腰带缠到他窄窄的腰上,还仔仔细细扣上、穿好,仿佛他现在是一个穿戴整齐的绅士。

    “补给你,六一礼物。”

    然后坐起来欣赏。

    买少了,在他光溜1溜的身上显得单调。

    田恬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拉过凉被盖上。苏聿容又给他拉开,然后从一旁裤子兜里摸出钱包,里面照例有很厚一沓崭新的百钞。

    苏聿容全拿出来,一半洒在田恬脸上,一半塞在他隐秘的腿1间,他被粉色簇拥着,又惊艳又糜烂。现在看着稍微没那么单调了。

    田恬把钞票刨开,斜着眼嘲笑他:“苏香毫你什么癖好?!”

    “花钱总能买到好东西。”

    田恬:“东西是好东西,但便宜。”

    他把手表腰带全取下来放回包装袋里,把钞票整理好塞回他的钱包。想了想,又抽出来一张。

    “礼物太贵重,我不要。就收一百现金。”

    苏聿容:“一百?这么便宜?”

    “嗯,又好用又便宜。”田恬就这么把自己作价卖了。

    田恬本想开玩笑说“放长线钓大鱼”,又觉得这句玩笑不合适,容易让他误会。

    田恬没想过钓大鱼,苏聿容送礼物的方式也让他有点儿难受。他在苏聿容面前虽然是没几两自尊心,但这也太过火了。已经要超过情1趣的范畴,快要让人觉得他是真来消费的。

    “表和腰带都适合你,拿着。”

    “不要,戴这个上班我疯了。”

    “那给你买个便宜的车?我看你车放你爸妈那儿……”

    “闭嘴,疯了吧你!要买也是大爷我给你买。”田恬生气了,掰着苏聿容的脖子啃。

    两个人一言不合又滚作了一团。

    之后苏聿容连着来公寓住了几天,有时早有时晚,反正他知道大门密码。

    要是来得早,他们就一起吃个晚饭,要是来得晚,苏聿容就在楼下洗个澡,然后裹条浴巾直接上楼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