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梦见余锦有些走神,轻唤了声:“爹?”

    余锦收回思绪,问道:“徐知岁那事,你确定吗?”

    “就算我眼花耳聋,闲王不会也眼花耳聋吧?”

    余锦思索片刻,“行,你娘回来跟她说。”

    “好勒。”

    送走了余锦,徐知梦去找了常溪风,还没开口就听他道:“你爹说让等你娘回来是吧?”

    徐知梦竖起大拇指,“恩恩。”

    常溪风刚才被罚了跪,此刻膝盖上正盖着软垫,徐知梦盯着上面的花纹道:“你还好吧?”

    “罚跪而已,以前也不是没跪过。”

    恩?以前?

    老板是在说他穿越前吗?

    终于等到徐溪回来。

    徐知梦和余锦左右夹击,将她拉回了主屋。

    “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怎么还关门呢?”

    余锦将账本扔到她怀里,“你自己看。”

    徐溪一看账本就眼花,翻了一两页就合上了,“不就是二妹要钱要钱多了吗?你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嗐,都是亲姐妹,没必要较真。”

    徐知梦是没想到她娘竟会这样说,直接把徐知岁养妓子的事同她讲了。

    徐溪听后难得的沉默了。

    徐知梦道:“娘,如果说二姑姑把钱用在该用的地方,那也没什么,可他们家不该以养妓子的名义欺骗,那是对您作为家主的不敬。”

    徐溪眉头往中间一凝,“所以你们想做什么?”

    余锦嗓音一提,“断供!从此以后,不再向她家支钱。”

    “这……”徐溪略显为难道:“会不会太严重了点?”

    “徐溪!”余锦生气了,叉着腰,横眉冷目,“我嫁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女儿,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为了让你们徐家有个体面,我把自己的嫁妆都填进去了,我有说过什么吗?可你们家怎么对我的?说白了,就是骗我!”

    徐溪赶紧抱着他安抚:“你别气嘛,我知道你这些年的辛苦,不就是断供嘛,断断断,听你的。”

    “什么叫听我的?别人还以为是我在撺掇。”

    “是我说错了,都是徐檀他们家的错!是他们家太过分了,明日我就去同老夫人说。”

    徐溪既已表态,徐知梦默默地退了出去。

    事情算是成功了一半,徐知梦走路都轻松了点,回院子里去找常溪风,见若安的小厮正站在屋外。

    “若侧主来了?”

    小厮恭敬道:“侧主来为常郎侍送药。”

    “又送药?”

    徐知梦走了进去,见若安正在为常溪风把脉。

    她就站在一旁不打扰,等结束后,问:“他身体又怎么了?”

    若安道:“无大碍,只是近日是否睡不安稳?”

    徐知梦看向常溪风,她昨天跟他躺了一晚上,好像是挺不安稳的,迷迷糊糊中她看见他翻来覆去,时不时还叹气,仿佛心事重重,然后她就睡沉了。

    常溪风点头回应,“总是做些奇奇怪怪的梦。不想梦到那些,就不愿深睡。”

    徐知梦心说,老板这是焦虑了。

    他焦虑什么?

    不用像现代那样早起加班至深夜就能享受到园林府邸、山珍海味、还有奴仆伺候,到底什么事让他不愿深睡?

    若侧主先是看了眼徐知梦。

    徐知梦?地看着他,你这是啥眼神,难不成是认为我闹的?

    若侧主道:“常郎侍这是忧思过虑,小姐可麻烦你来帮一下?”

    “我?”徐知梦走了过去,“需要我做什么?”

    若安起身给她让出位置,“我教小姐一些推拿按摩的手法,可助于常郎侍夜里安然入睡。”

    “行,你教我吧。”

    在若安的指导下,徐知梦为常溪风揉着头,然后是全身,没多久就传来轻鼾声。

    他睡着了呢。

    若侧主示意她跟自己出去,似乎还有话说。

    “小姐请恕我直言,常郎侍性子闷,有些事不愿讲出来,还需小姐多多体谅。”

    被这么一说,徐知梦好似从来起都不曾见老板发自内心的笑过,他好像一直把自己绷得紧紧的。

    再加上上次把他关了柴房,好像他就变得更沉闷了。

    心病无药可医,老板也是需要她这个下属关怀的。

    “恩,我知道了。”

    常溪风这一觉睡得沉,醒来就见徐知梦坐蹲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笑得一脸憨气。

    “你醒啦。”

    饱睡一觉,常溪风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恩,什么时间了?”

    “申时,我估计四点左右。”

    “哦,你……一直守着我?”

    徐知梦撑着床沿坐下,“刚来一会儿,老板你这一觉睡得如何?”

    “可以,无梦。”

    徐知梦乐得拍了下手,“那行,以后我就用若侧主教的给你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