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吧,人都主动来了,看看他要干什么。”

    一旁的安久看着?二人当?面咬起?耳朵,羞赧地?低下了头?。

    小姐和郎侍怎地?这?般不把他当?外人呀,看得奴都不好意思啦。

    “安久,你去将人带来吧。”

    “是?。”

    徐知梦坐在主位上,她倒要看看常溪风的这?个‘弟弟’究竟来干嘛。

    不消片刻,听到外面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徐知梦与常溪风调整坐姿,待人进入。

    “小姐、郎侍,人领来了。”

    还不等?徐知梦开口?,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竟直奔常溪风,一把将他抱住,哭了起?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徐知梦&常溪风:???

    “那个……溪风的弟弟,你要不先坐?”

    男子用袖子擦干泪,这?一转头?,顿时把徐知梦看呆了。

    这?男子与常溪风竟还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看上去小了常溪风两?三岁,脸色蜡黄,看得出来好些天没吃饭了。

    此刻泪汪汪地?看着?徐知梦,挺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呃……”徐知梦一时语塞,轻咳几声才找回自己的调,“你是?溪风的弟弟?我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过你?”

    男子动作粗俗地?用袖子擦掉鼻涕泪水,回道:“我幼时被父母送了人,后来兄弟重聚,大哥便?将我安排在远亲家。”

    徐知梦看向常溪风:真的有这?种事?

    常溪风点头?,刚刚看到这?人的时候,属于兄弟间的记忆,哐哐地?砸了出来。

    原主是?真的有个弟弟,也正?如这?个弟弟说的,他一直被原主安排在远亲家生活。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来京城找自己。

    “你怎么来了?”常溪风问。

    常钰风道:“婶婶和叔叔要把我嫁给?邻村的瘸腿农妇,我不愿意,他们就打我,还不给?我饭吃,我实在受不了了就逃了出来。”

    说着?他撩起?破败的袖子,白?皙的手臂上还真许多细条留下的红痕。

    徐知梦听后痛斥:“你这?个远房亲戚也太不是?人了吧!”

    常溪风道:“妻主,请容我与弟弟单独聊聊。”

    徐知梦立刻会意,“行,你们聊,我去让厨子做些好吃的。”

    常溪风领着?常钰风进了里屋,表情瞬间变冷,“谁让你来的?!”

    常钰风被他吓着?了,咬着?袖子,眼泪花又包了起?来,“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不要嫁农妇,我要跟着?你。”

    许是?身体里的血缘,常溪风终究是?心软了,“既然他们待你不好,你且暂时住这?儿吧,过几日我会给?你安排新?的住处。”

    常钰风感激点头?,再次抱住常溪风,“哥,这?世上我只剩你了,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嫁人。”

    常溪风拍拍他的背,安慰着?,“不嫁就不嫁。”

    反正?他也不嫁,到时候跟徐知梦商量,利益分成上多分点,毕竟他要再养一个人。

    常钰风的到来,让平日安静的院子多了几分热闹。

    常溪风先是?给?他洗了个澡,看着?他身上的伤疤,心中却不断冒出疑惑。

    穿上新?衣服后,常钰风笑得合不拢嘴,像是?小孔雀般不断挥动这?袖子转圈圈,“哥,这?是?我穿过最好的衣衫了。”

    “过来吃饭吧。”

    看着?桌上的食物,常钰风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

    “慢点,注意仪态。”

    常钰风看向旁边的徐知梦,抹了抹嘴,嘿嘿傻笑,“对不起?。”

    徐知梦摆摆手,“在我这?儿不用客气,随意就好。”

    “谢嫂子。”

    常溪风轻斥:“不许乱说。”

    常溪风只是?个郎侍,是?府中最没地?位的,更入不了族谱,常钰风称呼徐知梦为嫂子,视为不敬。

    徐知梦道:“你叫我徐小姐就好。”

    她和常溪风对这?些尊卑礼仪是?没想法的,只是?这?里是?侯府,且他们对这?位出现的弟弟总有点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是?哪里,反正?吧,在未理清前,按照规矩来。

    常钰风边吃边说:“哥,你是?不知道,婶子他们太坏了,把你给?我的信件都藏了起?来,要不是?我无意中发现,我都不知道你嫁入了大户人家。”

    常溪风怜爱地?摸了摸弟弟的头?,“以后就在京城跟我一起?。”

    “恩!”

    吃饱喝足,常钰风也困了。

    常溪风将偏房的屋子收拾了出来给?他住。

    等?他从里出来,等?在外面的徐知梦给?他打了个手势,二人便?朝主院去。

    “老?板,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对这?个弟弟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