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枝竖起耳朵又听了听,“没有。”

    “这不?就得了,等小姐叫咱们了,咱们再进去,懂不??”

    松枝听话点头,“好。”

    屋内。

    “唔……”

    “嘶……”

    堆叠在地的?二人,一个捂着额头,一个揉着下巴,

    “老板我额头好像被磕了个洞。”

    “徐知梦你额头把我下巴撞凹了。”

    同?时出声,安静了两秒后?两人噗嗤笑出声。

    屋外?听见他们笑声的?安久庆幸自己聪明了一回没进去打扰。

    常溪风本?来是笑着,但在嗅到一股酸臭味之后?,他立即变了脸,毫不?犹豫地将徐知梦从身上推开?。

    一时没找到受力点的?徐知梦就这么滚到了地上。

    常溪风立刻脱掉外?衫,唤来安久,“把衣服拿去洗了,另外?烧些热水,我要沐浴。”

    安久看了眼?地上的?徐知梦,低着头应下,“是,奴这就去。”

    松枝看着安久抱着衣服出来,问:“他们怎么了?”

    安久叹气,“没什么,你去把衣服送往杂院洗了,我去为郎侍烧水。”

    松枝断然拒绝,“不?行,我若走了,小姐被欺负了怎么办?我得守在这里,看着常郎侍。”

    安久一口气被她的?话堵在胸口,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沉沉吐气,“行吧,那你就留在这里吧,哼。”

    奇怪,自己明明谨遵老夫人命令在做自己该做的?事,安久哥哥到底在气什么?

    身后?的?门开?了,徐知梦从里走了出来,吩咐道:“去拿件厚衣衫给常郎侍,别让他冻着了。另外?,不?要让外?人进这院子。”

    松枝屈膝应了声‘是’。

    回了屋,洗了澡,徐知梦都准备躺下了,知夏来说蒙生要见自己。

    常溪风让徐知梦按兵不?动,见招拆招,于?是道:“让他来吧。”

    蒙生来了。

    洗去了身上的?污垢,换上新衣,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又精神。

    就像蒙生自己说的?,他的?确长得不?错,多?养几?日应该更显清秀俊朗。

    现在的?他太瘦了,那浅色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十分空荡,感觉只要一阵风出来,他就如同?风筝似的?飘上空去……

    “噗。”

    蒙生被她笑得红了脸,“你笑什么?我不?好看吗?”

    他自认自己的?模样不?输院里的?那位哥哥,不?过是瘦了点,待他多?吃点把身子养起来,眼?前的?女人一定会喜欢自己的?。

    徐知梦招手示意他过去。

    蒙生咽了咽口水,虽然他早已做好准备,但真要如此,也是紧张的?。

    看着面前的?小子双手捏着衣衫,徐知梦给予他一个安心的?笑:“你今年多?大?了?”

    蒙生站在离徐知梦两步远的?距离,埋着头,嘴唇嗫嚅几?下,“十五了。”

    “十五?”徐知梦表示怀疑,“你看起来不?像啊,倒像十二岁。”

    “我真的?十五了。”蒙生有些急了,他朝前跨了一大?步,直愣愣地站到徐知梦跟前,拿起她的?手就要往下探去。

    “谁准你碰我的?!”徐知梦气愤抽回手。

    蒙生本?以为她是个软脾气的?主儿,被她这么一骂,当?即跪在地上,求道:“我知错了,求妻主不?要赶我走。”

    “不?许叫我妻主。”

    蒙生又哽了哽,“我、姐姐……姐姐……”

    徐知梦道:“你不?想我赶你走也行,从现在你必须听我的?,我问你什么,你老实回答,倘若有半分假的?,我就将你送去衙门。”

    蒙生小鸡啄米般点头,“姐姐问,我答,绝不?骗姐姐。”

    “你究竟多?大??从哪里来?为何会被那群人追打?又为何非缠着我?”

    蒙生怯生生地跪着回道:“我今年十三了,是永州安县柏望村人,爹爹在一年前便死了,他跟我说我娘在京城,我便来到京城寻她,可是我刚来时就被人骗走了钱还差点儿被卖到妓院。本?想在京城找些活计,他们嫌弃我年纪小,不?肯用我做伙计,我身无分文,无亲无故,只能乞讨为生……”

    说到这里停了停,蒙生觑了眼?徐知梦继续道:“今天?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就偷了那些人的?银子,结果被她们发现追着打,然后?就是姐姐你所看的?那样了。”

    徐知梦问道:“京城那么多?富贵人家,你这么想找妻主,为何不?找别人,偏找上我?”

    蒙生身体晃了晃,显然是有些跪不?住了,徐知梦没叫他起来,他也不?敢动,只好用手小心揉了揉膝盖,道:“我虽急着想找个妻主傍身,可我也不?是随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