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丹也?是刚从常理司回来,迅速更完衣,匆匆来了书房,“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啦。”徐知梦拿出?合约递给她,“溪风脚伤未愈不便前来,我代他传个话?,合约不用急着签,等确认无误了再签也?行。”

    高玉丹只扫了一眼?,说道:“不用麻烦,我信你,也?信他。”说着,走到?桌案前,提笔签下名字,又盖上手印。

    一式两份,一人各留一份。

    “表妹不如留下来吃晚饭吧?”高玉丹道。

    徐知梦应道,“也?行啊。”

    也?不知高老太爷怎么?就得了消息,派了人过来叫高玉丹和徐知梦去他那儿用晚餐。

    老太爷如今七十多岁了,身子骨比徐家老夫人还硬朗。

    看见两小?辈儿,老太爷保养不错的脸上多笑?出?了几道褶子。

    “知梦呀,你家老夫人如今身体如何?”

    徐知梦微微弯着腰回道,“回太爷爷,奶奶她好着呢。”

    “恩。”老太爷点点头,“坐吧,坐吧。”

    等老太爷先动了筷,徐知梦和高玉丹才开始端碗。

    老太爷跟徐家老夫人一样疼爱小?辈儿,他自己没?吃几口,全夹进两丫头碗里了。

    徐知梦倒是不客气,幼时来高府找玉丹玩儿,老太爷还偷偷给她多塞了个鸡腿呢。

    “谢谢太爷爷。”

    老太爷看着徐知梦那吃成鼓包包的脸颊,开心?道:“你近日都忙些什么?呀?”

    徐知梦停下筷子,回道:“我最近都在忙着重整客栈,等开了业,太爷爷您也?来呀。我跟您说,我家自己研发的新菜可好吃了。”

    高玉丹应道,“的确,我与父亲尝过,菜式新颖,味道独特。”

    老太爷眯了眯眼?,醋味地哦了声,“有好吃的不叫我,要不是知梦提起,你是打算背着我去她店里偷吃吗?”

    对于老太爷的小?孩儿心?性,高玉丹早已能应对自如。

    “当然不是,这不是打算带您去吃个惊喜嘛。”将盘中的最软嫩的鱼肉夹进老太爷碗里,“我和知梦都讲好了,开业前我就带你先过去尝鲜,成为她家的第一位食客。”

    老太爷这才满意地笑?了,又问徐知梦,“你娘今年可中汇了?”

    徐知梦点头,“中了,到?时我和我娘一起去宫中赴宴。”

    老太爷岁数大,耳朵灵着,问:“你爹不去?”

    “不去,他每次都没?去。”

    老太爷哦道,低声嘟囔了句,他去了才不正常。

    徐知梦只顾着干饭,自然没?在意老太爷说了什么?。

    临走前,老太爷差人装了壶酒让徐知梦带回去。

    这酒就是高家自己酿的,徐知梦将酒倒给常溪风尝了尝,“怎么?样?”

    “不错。”

    透明的酒液余了滴沾在下唇上,在烛光的照应下透着几分光泽。

    “嘿,那红酒香槟和这个比,老板更喜欢哪个呢?”

    “都喜欢。”

    “老板你贪杯哦。”

    常溪风笑?了笑?,本来还清晰的视线忽然间慢慢模糊,眼?前的徐知梦正在影分身……

    “呃?”

    “老板?”

    徐知梦看出?他的异常,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会?醉了吧?”

    那酒闻起来挺淡的,徐知梦就直接给常溪风倒满了一杯,他也?觉着没?什么?大不了,直接一口就闷了。

    不会?吧、不会?吧、老板竟是一杯倒?

    徐知梦给自己满了一小?杯,也?一口闷了,然后?……

    “老板你是不是会?忍术?”

    “唔……徐知梦?”

    “老板你不要乱晃啊。”

    两个人虚眯着眼?,脚下像是踩着棉花似的,踉踉跄跄地朝对方摸索着走去。

    “老板这酒……有毒……”

    这就是天旋地转吗?

    曾经部门?聚餐,只看见过男同事们喝大了,走路东倒西歪的,没?成想自己能体验了一把。

    “老板我走不动了。”徐知梦怕跌倒,干脆闭上了眼?,只想着把自己安全挂他身上。

    常溪风脑袋昏沉沉的,现在他只想上床躺着,突然身体一重,差点坚持不住倒地,幸好身后?就是桌子可以给他靠着。

    忍着脚痛,常溪风推了推,“起开……”

    徐知梦也?想动,但她觉着身体像是被灌了铅,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常溪风凭着力?气,喊来了三只。

    三只一看二人醉态都呆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醉了?

    将二人扶到?床上,为他们解了衣裳后?,三只就出?去了。

    徐知梦比常溪风醉得沉,倒也?安静,没?吼没?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常溪风就没?她那边安稳了,脑袋昏昏沉沉不说,偶尔会?伴有针扎似的阵痛。闭上眼?睛,乱七八糟的画面比走马灯的速度还快。睁开眼?睛,又什么?都看不清,黑乎乎的一片像是处于一个混沌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