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饱之后,徐知梦说道:“明日我要去相亲。”

    常溪风漱口?的嘴停顿了下,将水吐出,擦干净嘴巴,问道:“谁家公子?”

    “我娘一位老姐妹介绍的,反正就是去看?看?。”

    “那看?来对方的家世应该不低,有?画像吗?”

    “没?有?,让我直接看?人。”

    “的确,画像和真人还是有?差别?的,那你明日好好相看?。我走了。”

    徐知梦抓着他的袖子,“你这就走了?”

    “妻主?想我留下?”

    徐知梦挠了挠耳朵,“我们去散个步吧。”

    “好。”常溪风朝徐知梦伸出手,“我来牵着妻主?。”

    徐知梦倒是挺自然,将手放到他掌心?里,心?里有?那么一瞬绽开了。

    老板居然主?动让自己占便宜,不过手还真是暖和。

    徐溪下了朝,步子慢吞吞的,走在?最后面的余墨姝几步就追了上来。

    “嫂子您昨晚是在?我哥那儿歇了吗?”

    余墨姝笑得不怀好意,徐溪睨了她一眼,“去,谭文怎么就没?想过把你脑子换一个,整天想些乌七八糟的事儿。”

    “嘿嘿。”谈话间余墨姝注意到一道身影缓缓朝她们走来,“我不说了,回去喝我家夫郎煲的鱼汤了。”

    徐溪点头,“你是该多喝点儿汤,补脑的。”

    余墨姝大笑离开,整条廊道就剩徐溪一人走着。

    “徐大人。”

    徐溪停步拱手,“崔嬷嬷。”

    崔嬷嬷态度谦和,微微弯着腰,“徐大人,听闻徐小姐受了伤,如今伤势如何?了?”

    徐溪朝宫里最大的那座宫殿望了眼,“骨个折而已,没?死。”

    来之前,崔嬷嬷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这一趟就是替主?子受气的。

    “徐大人莫生气,这事谁也?不想发生。”

    “我知道啊,我也?没?怪谁。再说了,我敢怪谁吗?人家宋大人已经把自己闺女?折了,我能?说什么?您说是吧,崔嬷嬷。”

    “是是是,徐大人您委屈了。”

    “我不委屈,我闺女?才委屈……算了,你也?只是个传话的。回去同那人说,等今年完,我就辞官,我带着一家老小去穷山僻壤的地方开荒,我们每天吃糠咽菜就着泥土凑合活了。”

    “哎哟,徐大人何?必呢。别?气、别?气,这人嘛,谁都?有?些难处,但不是不能?解决。如今七皇子已及笄……”

    徐溪赶紧打断她,“别?!她不把自己儿子当回事,我可宝贝着自己女?儿呢。”

    看?着崔嬷嬷那饱受沧桑的老脸,徐溪新里头不忍,“嬷嬷,你是最清楚的,我们家只求个顺遂平安,其余的事儿是真不想、也?不愿牵扯。”

    “老奴知道,徐大人是个孝顺顾家之人。那位又何?尝不是呢。”

    “唉,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回去了,不然余锦又该做噩梦了。”

    崔嬷嬷心?里一耿,拱手道:“徐大人慢走。”

    “告辞,请。”

    崔嬷嬷回了御书房,朝前一拜。

    恒帝盯着手里的折子,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听到崔嬷嬷的脚步声,将折子放下,“如何??”

    崔嬷嬷摇头,“回圣上,徐大人很?生气。”

    “恩,她生气是正常的。你可有?向她提七皇子的事?”

    “老奴刚提七皇子,徐大人就拒了。”

    恒帝眼神一暗,“朕把皇儿都?赔给她们家了,她还不愿?!”

    崔嬷嬷朝地上一跪,“圣上息怒,徐大人念及七皇子是您的心?头肉,并无其他意思。”

    “起来吧,你不用为她说话,她这人我清楚得很?。你看?看?,她给知梦安排的都?是什么人?文仲瑄年龄那么大,心?思又深,余锦竟还好意思当宝;还有?那个雪心?歌……”

    崔嬷嬷小声插了一句:“徐大人和余主?是一直不喜世子的。”

    恒帝又转过话,“那明日那个谁?你说这徐溪到底怎么想的?相看?的人是一个不如一个,再下去,她是不是就要给知梦安排山野村夫了?”

    “呃,那倒不至于。”

    恒帝越想越来气,她把七皇子许给知梦,这以后知梦就是正经的皇家人,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还有?那个宋澜……”恒帝眸色变冷,“她现在?如何?了?”

    “回圣上,人一直被?宋林苒关在?偏院,半死不活的。”

    “呵,宋林苒以为这样就能?帮女?儿躲过了?”

    崔嬷嬷疑惑,“京中传言,宋林苒要放弃宋澜,难道不是?”

    恒帝冷笑,“宋林苒是个老狐狸,这女?儿苟活着也?好,死了也?罢,对她来说并无两样。找人去激一激太女?,既然都?是她们的人,那就她们自己来解决吧,用不着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