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急匆匆赶来的三途同样一张黑色口罩。

    一看到稀咲,三途眼神一个飞刀过去。不知道还以为稀咲把ikey藏自己被窝了。

    等待过程中闲得发慌坐轮椅推自己到处逛的ikey慢悠悠出现在门口。

    一见三途,立马从轮椅上跳出。

    “辛苦了三途。”ikey哥俩好拥抱三途,在三途准备回抱过去时离开,顺便带走了三途攥在手心的毯子。

    又薄又旧,看着也不想能取暖的。

    稀咲收回视线。

    ikey上了床,踢掉拖鞋钻入被窝,捏着小破毯子贴近嘴,像婴儿般蜷缩起来。

    毯子一拿到手,他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晚安三途。”ikey说。

    三途看仍在观察的稀咲,瞪了他一眼,稀咲忍住翻白眼,放下掀开的帘子,躺进被子。

    三途一人站在房间内,两道隐隐进入梦乡的呼吸响起。

    三途朝ikey走去。在床边的陪护椅停下。医院的这种陪护椅只要一拉开,就变成一架狭小的单人床。收起来后又可以当做椅子。即省空间,又美观。

    “你在做什么?”ikey被金属移动产生的摩擦吵醒,枕头上的脸略带不解。

    三途正弯腰拉开一半的陪护床,任劳任怨说:“今天我睡这里,有什么需要叫我。”

    “什么需要?”

    “喂你喝水。”

    ikey像看智障看三途。

    “回家睡觉。”

    “哦。”三途收回陪护床,变成最初的椅子形状。

    早饭是医院统一订的餐。

    稀咲随便吃了几口,嘴里没什么味道。医生查完房后,他和ikey吃了药,挂了几瓶消炎水。现在两人躺在床上,等待一滴一滴的液体顺着导管流入静脉。

    神乐是来的最早的。

    她一脚踹开门,两手圈两大袋满满当当的包子大摇大摆走进。一屁股坐上稀咲的床。

    “你压我腿了。”稀咲说,指着他那条石膏腿。

    “你就不会移开点吗阿鲁。”

    “你猜我为什么躺在这里。”

    神乐挪开屁股。

    “这么多,你吃的完吗。”ikey好奇盯多到快掉出的包子。

    作为肇事者,起初ikey想好好宰神乐一顿,转念一想,她曾救下draken,算是一个人情,于是这次住院费ikey全自己掏钱。

    所以神乐这次对他态度还算看的过去。

    神乐以为他是馋了,丢给他一个。

    “只能吃一个哦,想吃第二个得先付1000門给我阿鲁。”

    “我可没说我要吃。不过,既然你给我,虽然有点饱了,我还是吃一口吧。”

    ikey咬下包子。脸从脖子红到头皮。

    “怎么了,为了一个包子就对我动心了阿鲁?”神乐往嘴里塞包子,因为ikey的沉默看过去。

    突然,像被什么卡住,神乐呜哇一声,双目通红,大叫起来,抱头疯狂摇晃。

    “呃啊啊啊啊!!好辣——!!!!!胃要被烧穿了!!!”

    稀咲:“……”

    “神乐,帮我去买瓶水。”中午,病床上的稀咲一条胳膊搭在眼皮,试图躲避亮的刺眼的日光。

    稀咲的病床是房间里靠最里边那张,紧挨着窗户。窗帘一大早就被护士拉开,整个房间充盈着白昼的日光,大冬天太阳却刺眼的惊人,稀咲一条腿打着石膏,所以他没办法像隔壁床的ikey那样,自由下床走动。刚draken过来,ikey说觉得无聊,两人一起溜圈去了。

    在一旁玩手机的神乐接过钱,“我能给自己买一瓶吗阿鲁?”

    “买吧。你想要的话也可以买点零食吃。”

    二十分钟后,神乐肩抗一桶20l的饮用水踏进屋子。她根本没在医院的贩卖机那儿买,特意跑去商场的超市,顺便还买了一大堆零食,全都挂在她脖子上。

    正在看新闻的稀咲眼角抽搐看她将水砰地一声捶上床头柜,小小的柜子发出可怜的咯吱声。

    稀咲问她是不是要上前线。

    买的还都是贵价零食,神乐内心有愧,主动说帮稀咲倒水。

    她抬起20l的巨大水桶。往02l容量的水杯倒水。

    结果手一滑,小小的水杯直接给砸下来的水桶压碎了。

    稀咲:“…”

    半间来时,稀咲像见到救世主。

    一把抓上半间胳膊,“带我出去散步。”

    半间推着轮椅上的稀咲刚下电梯,来到医院大厅,正对面三辆担架冲来。

    经过时,半间瞟了眼躺着的人。和同时斜去视线的稀咲一起叫出声音。

    “鹤蝶????”

    “伊佐那????”

    等等!的确没眼花是吧?稀咲上半身扭过九十度去看远离而去的担架。

    “…灰谷兄弟?”推着他的半间从上方传来声音。稀咲回身,果真医院大门处两道穿着制服的人影和走秀似的出现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