卩恕面无表情地坐在那,看不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渝州没多问,直接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用开水烫了烫,就倒入了一条雀巢咖啡。

    “等等,”卩恕叫住了他,“这个叫咖什么的植物不是豆子吗?我看管家每次都要用那玩意磨上半天,还有,这里面白色的颗粒是什么?”

    渝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侧边的法式四门酒柜中,发现了一个褐色大转轮手摇咖啡机,旁边还散着一些埃塞俄比亚咖啡豆。

    渝州看了看手上的雀巢咖啡,呃,寒碜地令人心酸。

    卩恕侧头靠在沙发上,两条长腿又搁上了桌子,眼神威严而凌厉,直勾勾地锁定了渝州,等待着他的解释。

    “你不懂。”渝州面容严肃,不慌不忙地将热水倒入杯中,寒碜的速溶咖啡很快溶化成了褐色的液体,

    “这可是至尊臻享炫彩雀巢咖啡条,每克单价在100刀以上,是黄金的3.5倍。你摸摸这包装袋,是不是特别丝滑,还有这印花logo,颜色是不是特别鲜亮。

    只有最高贵的咖啡才能被磨成细粉,装在这样的包装袋内,这是我托我的朋友从牙买加带来的,光这一小包,就花了我三个月的工资,平日里我都舍不得喝。快,尝尝我的手艺。”

    渝州小心翼翼地捧着咖啡杯,像捧着一卷古代大手的真迹,递到卩恕面前,“别客气,快尝尝吧。”

    卩恕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他接过杯子,狐疑地喝了一大口。

    “别,别喝这么快。”渝州痛心疾首道,“这种咖啡要细细品尝。”

    卩恕又喝了一口,这才艰涩开口道,“朋友给你带的?”

    渝州:“嗯。”

    卩恕:“特别贵?”

    渝州:“是啊。”

    卩恕:“你没喝过?”

    渝州:“这么高档的咖啡当然是用来招待尊贵的客人。”

    卩恕:“……”

    “能让我尝一口吗?”渝州腼腆地请求道。

    “做梦,这是我的。”在他的注视下,卩恕一口气喝完了整杯咖啡,“还有吗?”

    “没了。”渝州有些凄楚地说道。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我想跟他买一斤咖啡。”

    “他已经死了,在公约的游戏中。”

    “是吗?算他走运。”卩恕从喉咙中放出一句模糊的狠话,看着忙碌收拾桌子的渝州,他摇了摇头,眼神中有一丝怜悯,愚蠢的家伙。

    渝州将纸笔收拾好,喝完了最后一口埃塞俄比亚咖啡,轻笑着对卩恕眨眨眼,嗯,这口感,着实不赖。

    第105章 mistonthetitannia(二十)

    2月13日 中午十二点

    渝州收拾完一切,就跟随卩恕来到了头等舱的餐厅,古朴而优雅的欧式圆桌,镂空的窗子,翠绿色的天堂鸟,穿着正装的小提琴手,将这里装点得气度不凡。

    渝州找了个四周无人的靠窗桌子坐下。

    “我要羊羔肉配薄荷酱,牛里脊配城堡土豆,再来个法式冰淇淋。”他微微侧头,问身边的男人,“你呢?”

    “一样来3份。”

    “一样来4份,谢谢。”渝州轻快地将菜单交还给餐厅服务员。折腾了一上午,他已经饿得不行。

    “一顿饭,看把你乐得,没出息。”卩恕对此嗤之以鼻。

    渝州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反驳,卩恕一肚子的嘲讽无处发泄,只好盯着桌子,憋闷地研究上面的纹路。

    就在两人穷极无聊等待上菜的时间里,餐厅正门走入了两抹艳色,那是露丝小姐与她的一位女性朋友。今日的她们穿得格外华丽。

    “中午好,女士,今天的您格外漂亮。”渝州起身打了个招呼,整整2日,他终于找到了与这位美丽女士对话的机会。

    “谢谢。”露丝矜持地行了个礼,水蓝色的欧式宫廷裙轻轻擦过地面,像一只白鹭掠过水面,衬裙下的皮肤白亮得如同刚打磨的美玉,

    “今晚在浮金大礼堂有一场舞会,奥纳西斯少爷有兴趣吗?”

    “没。。”卩恕话音刚落,后腰肉被渝州掐了一把。

    “当然有,他昨天还和我说起过。”渝州笑着替卩恕应下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玛利亚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露丝欢快地说道,“晚上见,奥纳西斯先生。”

    “晚上见,美丽的女士。”渝州有些恋恋不舍地道了别。

    不为别的,只因黑着脸的霍克利已随后进入了餐厅,正一脸阴鸷地望着几人。渝州知道这谈话是进行不下去了,只能将期望压在舞会上了。

    两人道完别。露丝就随着女伴在霍克利那桌坐下了。

    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女伴小声说道:“奇怪,阿佳妮怎么还没来?”

    “她的父亲斯图尔特先生把她喊去打高尔夫了。”露丝回道。

    渝洲才听了两句。金色长发就被身后的男人抓住了,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耳廓,

    “你怎么敢!?是我最近心情好,让你产生了什么错觉?我告诉你,那全是为了瑰梦石,等过了这个副本,你的死期就到了!”

    “我也是为了瑰梦石。”渝州仰起头,反向提着头发,“别生气了,你不是爱喝雀巢咖啡吗?我回去多攒点钱,买一盒,下次见面送给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