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赵凤英对于蔺葶外貌的评价很快就被打破了...

    下午一点多。

    浴室里没有旁人。

    两人边聊天边梳洗。

    但很快,赵凤英就止住了话题。

    她盯着身旁大变了模样的姑娘,眼底全是惊艳与愕然。

    坦白说,初见时,她对于蔺葶产生的好感,更多是对方不远千里领取丈夫遗物的行为。

    还有小姑娘细声慢语的谈吐,与内秀斯文的举止。

    当然,肯定也少不了同为军嫂的理解与怜惜。

    所以,哪怕小姑娘的容貌并不出彩,赵凤英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到了她这个年纪,品性比容貌重要多了。

    但这一刻,看着洗净头脸的姑娘,赵凤英第一次觉得语塞。

    还是蔺葶见对方突然闭了口,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才后知后觉的摸了下脸,笑着解释:“之前脸上涂了药水。”

    赵凤英呐呐:“看出来了。”说着,她又扫了眼对方窈窕的身段,与莹白的肤色,心底更觉惊艳。

    蔺葶正往头上抹肥皂沫,见嫂子还看着自己,以为她好奇,便又解释了句:“药水就是草药汁水,不伤皮肤,遇水就能洗掉,从前...上学那会儿得坐火车,家里不放心,就请村里的赤脚医生给调了草药汁。”

    也幸亏原身出来的时候带上了药水,不然这样混乱的时代,蔺葶绝对不敢乱跑。

    浴室里水雾弥漫,隔着朦胧薄纱,乌发雪肤的姑娘瞧着更漂亮了几分,又盯着人稀罕了好一会儿,赵凤英才赞同道:“你家人的做法是对的,嫂子这把年纪,也算见过世面,还真没见过你这般好相貌的,出门在外可不得遮掩遮掩。”

    这话太过夸赞了,蔺葶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干脆露出一个略腼腆的笑,便继续搓洗长发。

    小十天没洗头,又没个正经洗发水,实在不好打理。

    而赵凤英也才反应过来,小蔺方才说从前坐火车上学的事,她恍然:“想起来了,我家老魏从前说过,你还是大学生咧。”

    闻言,思及原身的遗憾,蔺葶抿了抿唇:“只读了两年,没有毕业证,算不上大学生。”

    “怎么不算?”政策方面的问题赵凤英不好质疑,但能够考上大学就很有本事了。

    这么看来,这般品貌俱佳的优秀姑娘,若霍啸没出事,真真算的上天作之合了。

    想到这里,赵凤英心中郁郁,一时也没了闲聊的心情,闷头收拾起自己...

    洗完澡,又就着浴室的热水洗了衣服。

    等回到家属院,吃了碗嫂子给下的面疙瘩汤,蔺葶便在对方的催促下,进了次卧休息。

    她也的确撑不住了,躺在柔软的被窝中,没几秒就睡了过去。

    自然也不会知道,在她睡着后,魏旅长火急火燎赶回来,重新核对了她洗去药汁的容貌。

    更不知道,因为她的到来,部队里的很多军人已经自发组织起了捐款活动。

    翌日。

    蔺葶是被起床号叫醒的。

    她在温暖的被窝里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醒。

    等反应过来身处在何方后,顿时一个咕噜坐起身,又回身拿起枕头里边的手表。

    清晨五点半。

    她懊恼的搓了搓脸,再次感慨没有手机真的很不方便。

    更郁闷的是,睡了十几个小时,浑身依旧惫懒的厉害。

    也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心有压力,她似乎还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但具体梦的什么,却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蔺葶也不为难自己,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就起身穿鞋下床。

    待拾掇整齐,又掏出红色塑料镜子放在桌上,学着原身的模样,开始为自己编麻花辫。

    之前没心情细瞧,所以这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十来天,第一次认真观察这幅身体的容貌。

    的确如记忆中那般,与自己有八九分相似。

    差异那一两层并不在五官,而是打扮与气质。

    如果换成从前的装扮,大约就一模一样了。

    突然,似是想起什么,蔺葶将镜子拿的近了些,不意外在右眼角下放发现了一颗泪痣。

    她本就生的明艳,又因为这颗痣,更添了几分妩媚。

    只是也...太神奇了。

    真的有人会长的一模一样吗?

    或许是前世今生?

    毕竟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可转念一想,又觉没什么好在意的。

    横竖她成了六十年代末的蔺葶已是不争的事实。

    眼下如何生存下去才是最该考虑的。

    思及此,蔺葶顿时没了好奇心,利落编好辫子放在身前。

    又照了照镜子,确定与原身一般模样,才起身去拉窗帘。

    窗外已是青白。

    她又打开少许窗户,任由寒冷的空气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