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凉也不说话,径直带着她往下走。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裴厌拉住了闵凉的手。

    “你们……姐姐,你不喜欢让别人进去你家的。”她说。

    闵凉不说话。

    她仿佛慌张了,眼神很悲伤。

    阮暖眼睛到处乱转,她的领口有些没收拾好,她做作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全身心地依赖着闵凉一般,小鸟依人着。

    “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清眸中含着水光,无比可怜地看着闵凉,站在旁边的阮暖甚至被她完全无视了。

    “什么错啊。”

    阮暖醋坛子打翻,装作不经意地推开她的手,把她刚才抓着闵凉手的地方紧紧抓着,闵凉两只手都被她蛮横地搂在了怀里。

    “这是……我和姐姐的事。”裴厌轻声说,神色凄冷。

    “你就这说也没关系,反正很多事,也有别人告诉我。比如暗中搞破坏,比如挑拨离间什么的。”阮暖说。

    她是真没想到面上那么温柔的裴厌曾经做过多少坏事,刘亚男和闵凉当初告诉她的时候,她都不能把她们口中的裴厌和眼前的裴厌对上号。

    “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才做了很多错事。你就不能原谅我吗?”她眼中流出眼泪,美人落泪也是这么好看,若是一个普通的男生,当时心都被哭软了。

    但闵凉不是普通的人。

    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说:“喜欢这种感情,不是被你当做挡箭牌,用以伤害别人的手段的。裴厌,我们不是一路人。承担不起你的喜欢,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身边了。”

    她要走,裴厌拉住了她的衣摆。

    “那她就和你是一路人了?”

    闵凉站住。“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是因为她善良可爱?还是因为她长相好,家境好?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这些女孩子都是一样的,她们的喜欢,就像是过眼云烟,保质期比花还要短。你即使付出了真心,也别妄想能有什么好结局。姐姐,喜欢我吧,我永远不会变的,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闵凉沉沉的声音响起:“别说了。她和你不一样,也不是你想的这样。”

    阮暖被刚才她当面污蔑自己的话气坏了,反唇相讥:“如果闵凉喜欢,那保质期花一样短的人,也能在她心里扎根。如果不喜欢,哪怕坚韧得像石头,那也是碍眼。”

    闵凉手一抖,阮暖娇蛮地塞进去自己小手,跟她紧紧扣在了一起。

    裴厌说:“你们不会在一起的。”

    阮暖搂着闵凉,回头一笑。“我们会。”

    她挽着闵凉,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站在原地的裴厌,神色变换,嫉妒和仇恨翻涌,最后齐齐掩埋下去。

    她嗤笑一声,说:“喜欢又怎么样?闵凉是不会跟女生在一起的。花开花落,只有我会一直一直留在她身边。”

    闵凉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一直板着,一句话也不说。

    “你生气了?”阮暖歪着脑袋问。

    闵凉不说话,阮暖刚才给司机打了电话,但司机还没来,她们便一直往前走。

    阮暖说:“你气什么?”

    闵凉:“……”

    阮暖眼睛转着,走快两步,继续拉着她的衣摆,整个人吊在她的臂弯上,将她往后带。

    闵凉转头,脸上面无表情。

    “我只是拿你当妹妹。”

    阮暖眨巴眨巴眼睛。

    “我也只是拿你当姐姐啊。”

    作者有话要说:

    阮暖笑:“不是要当姐妹吗?那就当呗。”

    闵凉:“这不是姐妹!”

    阮暖:“怎么不是了?牵手拥抱睡一张床,亲嘴喝酒互诉衷肠,这不就是姐妹吗?”

    阮暖冷笑:“可能有些人心思不轨,比较喜欢随便猜测别人。”

    闵凉憋出内伤。

    第77章 帮忙

    新年逐渐靠近,纷飞的雪花中, 有了更独特而热闹的气息。

    时雨除了训练, 回家的时间着实少。何况家里父母还要念叨,她更是不愿意回去。

    上回去潜凌打完一场后, 她就立马跟随球队出了省训练, 直到现在,新年的前三天, 才回来。

    书店上的清吧是她熟悉的朋友开的, 时雨经常在这来休息一下,吃喝点东西。

    她扭过头,看窗外的蒙蒙细雨。

    细雨潺潺, 打湿了地上的雪, 让行人走动起来更困难。雪地被踩出一个个泥泞的脚印, 鲜艳的花伞从楼下游过, 人来人往。

    “铃铃铃……”她电话响了。

    时雨把手机拿出来,接通电话。

    电话里是时雷的声音,热气蓬勃的。

    “喂?姐, 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时雨用肩膀和侧脸夹住手机, 轻车熟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抽出一根烟,拿打火机店点着。

    “你别担心啊,老妈他们不会说什么的。”时雷说,看见自己母亲在给自己做手势,无奈地继续道, “你不是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吗?带回来呗。老妈说反正前面几个她也见了,不差这一个。”

    时雨抽烟的动作一顿,手指略有点颤抖。

    时雷还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那个小姐姐看起来也很乖的学生样子。你带回来呗,老妈不会说的,她有个同事的孩子也出柜了,人家和同事可有聊头了,绝对不会打你骂你了。这还有几天就过年啦,你赶紧回来吧……”

    时雨轻轻地“嗯”了一声。

    时雷耳灵的听见了,高兴地说:“就这么说好了,过年也好,初几都可以,你把那个小姐姐带回来没问题。我都打算初七的时候带小婉来家里呢,跟老妈也说好了……”

    “臭小子,谁跟你说好了,你才几岁啊你就带女孩子上门。”那边传来时母压低了嗓音的骂声。

    时雨轻松地笑了两声,眼睛有点潮湿。

    “我知道了。”

    时母接过电话,别别扭扭地说:“谈恋爱就好好谈,不要随便玩玩。时雷跟我说了是个乖巧的女生,放心你带回来我们也会招待好的。这都过年了,球队里也解散了,你还在外面晃是怎么回事。”

    时雨垂头,吐出一个白色的眼圈。

    “妈,不用收拾买东西的。”

    “干嘛,你还跟我赌气啊?我这不是都接受……”

    “我们分手了。”时雨淡淡地说。

    时母的一长段话顿时被打断,时雷在电话边惊讶道:“啊?什么时候分手了?前段时间不是还看见你们柔情蜜意,好好的吗?”

    “分了。”时雨说出这两个字的语气很轻松,但脸上却不是这么轻松。“前几天分的。”

    时母说:“怎么了呀?又怎么了呀?怎么就分了啊,时雷说你们处得好好的呢。这还是比之前任何一个女朋友都长呢,怎么就分了啊。”

    时雨避而不谈:“明天我就回去,别往家买太多东西,挂了。”

    于是任性地挂断了电话,时雨把手机丢到一边,靠在靠背上。

    窗外湿冷,房内却很温暖,玻璃窗被雾气占据,得她用手擦擦才看得清楚。

    她瞧见窗外,楼下,下着小雨街道上已经没了什么人。廊下站着一个女生,围着红色的围巾,没有伞,一边跺着脚一边翘首以盼。

    时雨不知道她在等谁,但是外面天气很冷,等久了可能受不了。

    这女孩子比当时在楼下等了好几个小时的她幸运很多,没有几分钟,另一个女孩儿就打着伞小跑着过来了。

    她高举着伞,将红围巾的女孩遮在伞下。

    两人说说笑笑,挽起对方的胳膊,哈着气,迈入了泥泞的雪地里。

    真好。

    时雨收回自己的眼神,将烟塞进嘴里,闭上了眼。

    *

    苏宁:送花不管用吗?

    阮暖:不管用啦,她把我的花随手就放在了玄关上,都没动。管她薰衣草桔梗白玫瑰什么的,她也不问,我跟她说花语是什么,她就哦了一声。

    苏宁:那吃饭呢?

    阮暖:别提了,我想吃她自己做的午饭她都不给,说很麻烦,哼,点了外卖。吃饭的时候,我看她了好半天,她都不理我,想跟她说话,她就说食不言寝不语。

    苏宁:电影院约会怎么样?

    阮暖:更加糟糕!本来想趁着摸爆米花的时候摸她的手,结果她把爆米花全都给我,自己不吃了。

    苏宁:天冷想要衣服?

    阮暖:外套一扣,谁也不爱,走得比我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