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分析透了这一切,又有什么样?

    谭玉还是茫然。

    抱着脑袋,头脑一片空白:“所以我要干吗?”

    “还能干吗?当然是跟少奶奶好好过呀。”

    “可是,她不喜欢我碰她。”

    这个问题难以启齿,但既然已经说到这方面了,谭玉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她现在只拿墨儿当救命稻草,希望对方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自己这段迷乱的婚姻。

    “笨。”

    墨儿一脸的怒其不争。

    “她不喜欢,你就别碰呗。”

    “不碰?”

    谭玉不乐意了。

    “碰都不碰,那还算是夫妻么?”

    “怎么不算?你们现在就是夫妻呀。皇上指婚呢。”

    墨儿继续怒其不争,戳了戳谭玉的脑袋。

    “再说,现在不让碰,又没说一辈子不让碰。你先好好跟她相处,多说话,少动手,慢慢她放松警惕了,你们两个之间完全轻松了下来,不就可以碰了么。”

    哎?

    好像也是哦。

    “这世上的事,有多少是一蹴而就的?不都是一步步来的嘛。”小丫头撇了撇嘴,有些看不上谭玉,“你啊,就是太心急了。”

    这话,倒有几分禅意,让谭玉怔了怔。

    是啊,自己似乎,是太心急了些。

    不管怎么说,一步步来,总会越来越好的。

    万事都需要过程嘛。

    今天不给碰,不代表明天不给碰。

    明天不给碰,也不代表后天不给碰。

    想通了这一点,谭玉也就不再纠结了,戳了戳墨儿的脑袋:“你敢戳我,胆子肥了啊。”

    墨儿也不甘示弱,回戳。

    她这两年,被穿越后的谭玉,渐渐惯得能平等相处些了。

    两人嘻嘻哈哈,戳得很开心。

    若是外人见了,只怕以为是两个傻子。

    跟墨儿愉快玩闹一阵后,谭玉也不再有心理负担了。

    其后,便按照墨儿的说法,跟萧凌正常相处。

    所谓正常相处,就是不刻意去亲热,但也不刻意回避。

    果然,见谭玉不再具有攻击性,萧凌的排斥就明显少了。

    甚至,渐渐,萧凌都有些怀念那个动不动就撒娇要糖糖的谭玉了。

    毕竟,她跟谭玉一样,也是母胎单身啊。

    对于爱情,若是遇不到倒也罢,若是遇到了,自然也有些自己的期盼。

    而恋爱中撒糖,是任何人对于爱情都有的期盼吧。

    所以,萧凌也没有真的不想谭玉对自己亲热。

    只是有些紧张而已。

    现在对方不主动碰自己了,她反而想了。

    尤其,紧张期已过,她还是很期待对方的小动作的。

    可惜,无论她内心怎么默默期盼,谭玉就是没有任何亲密的表示。

    谭玉内心里当然也在疯狂长草。

    看着如花似玉的心肝宝贝就在身边,却偏偏不给碰,这换谁都受不了好么。

    好在,谭玉刚刚经历了减肥,对于忍耐这种事,还是很有经验的。

    所以,她每天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忍啊忍。

    两人就如同互相较劲一般,互相都那么忍着。

    终于有一天,谭玉见对方睡着了,便伸出手去,碰了碰对方的手。

    唔,没办法,太心痒难耐了啊。

    碰了碰对方的手,看对方仍是没反应,谭玉胆子更大,便更进一步,轻轻握了握对方的手。

    啧啧,想不到,每天练武,还上阵杀敌的女将军,居然有这么莹白如玉的手啊。

    真嫩啊。

    真修长啊。

    贼tm好看啊!

    谭玉这么想着,便痴了迷。

    于是,顺着手,一路握了上去。

    先是手腕。

    那冰肌玉骨的手腕,握在手中,玲玲珑珑。

    这玲珑玉骨,越握越心痒。

    便再往上一步,抚上了对方的胳膊。

    因为长期的练武,胳膊匀称有力,没有一丝赘肉,还十分有弹性和美感。

    再加上那细瓷般的肤色,简直让人无法挪开注意力。

    ……

    就这么着,谭玉目眩神迷,一路往上。

    最后,想亲对方一口,却发现——对方的眼睫毛动了。

    我去!

    她在装睡!!

    这下谭玉心中透亮了:萧凌压根就是醒的好么!她就这么装睡,那完全就是默认自己的各种动作好么!

    于是,她瞬间懂了。

    拉上帷帐。

    这一晚,两人的感情更上一层楼。

    而两人之间的氛围和感情基调,又更进了一步。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两人甜甜蜜蜜,一眼万年。

    可以说,她们只要在一起,就能洒出蜜糖来。

    平时吃饭,两人总是肩并肩坐在一起,相互夹菜不说,还要各种眉目传情。

    可怜旁边的其他哥哥姐姐,被强行闪瞎狗眼。

    唯有谭老太太和谭夫人傻乐。

    她们两个是真的很开心,看着谭玉和萧凌,那眼里都是能挤出蜜来的。

    看来,她们真的很满意这一对,也真的很喜欢这一对。

    这么多年来,大约这是她们唯一的一次意见一致。

    于是,萧凌的碗里,除了有谭玉夹的菜,还有谭老太太和谭夫人夹的菜。

    堆得满满的冒尖尖。

    这可不比上次满满的冒尖尖。

    因为上次之后,大家都知道萧凌饭量大,就直接给她换大碗了。

    现在她面前的可是个大海碗,跟汤盆差不多。

    这货被堆得满满的,可真是实打实的瓷实!

    谭玉在一旁看得直哆嗦。

    这是真·大胃王啊。

    不过,已经每日三次见识过媳妇的胃口,她也不担心。

    看样子,萧凌不过是天生的大胃王而已。

    而且,以她每天练武的消耗,即便是这么吃,也是不会胖的。

    反而更有力气。

    想来,她能在战场上以一当百,也是需要这把子力气的吧?

    谭玉是理解,而谭老太太和谭夫人则是欣喜了。

    对于萧凌这个新妇,她们是哪哪都满意!

    尤其萧凌的饭量,她们更是满意。

    饭量大好啊,饭量大身体好,能生啊!

    而且饭量这么大,将来生出的孩子肯定身体也好。

    到时候她生的,一定都是一拳能打死老虎的大胖小子,哈哈哈哈。

    两个女性长辈一起慈眉善目微笑,各自在心里展望未来。

    有时还不忘互相交换了一个笑意满满的眼神:

    如果说有什么能让她们多年恩怨一招消,那就是盼望小金孙孙的到来了!

    谭夫人自不必说,她只有谭玉这一个孩子,所以对谭玉的后代自然是极端盼望的。

    而谭老太太,虽然有很多孙子孙女,但那些都是在谭夫人没法生的前提下生的。

    一旦谭玉这个嫡子出生,其他的,在谭老太太看来,就都是野路货色了。她都看不上。

    老太太始终相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

    做娘的尊贵,孩子才金贵。

    做娘的不尊贵,孩子自然也金贵不到哪去。

    别人都说“母凭子贵”,谭老太太却深信“子凭母贵”。

    这是她的执念,也多少有些她自己的固执。

    其实,她当初又何尝不是斗过其他野女人的。

    她自己就是标标准准的金凤凰,三媒六聘十里红妆嫁给谭家,这个谭家便一切以她为尊。

    后来吧,也有些野女人想爬上她丈夫的床,以求一朝飞天、荣华富贵,但都被她狠狠踩下去了。

    她是金凤凰。

    永远的金凤凰。

    其他的野女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这个观点来律人律己。

    可以说,这是她一生的人世教条。

    现在年近黄昏,她也没想改变。

    并且,更笃行于此。

    毕竟,这话越是真理,则越显得她的金贵,与正确。

    要知道,在古代,能让一个侯爷不纳妾,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得到的。

    但她却做到了。

    虽然做到了,也引来很多诟病。

    无数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是个善妒的妇人,所以才不允许丈夫纳妾。

    谭老太太明面上不在乎这些,心里其实还是介意的。

    所以她一直口口声声宣传:除了正室嫡子,其他都是野路货。正室不生,那是没办法,必须要纳妾。可只要正室生,哪怕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儿子,也胜过无数野路子的各种庶子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