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药轻轻敲响了房门:“殿下,裴公子相邀,想约您在他寝殿一叙。”

    夜深人?静,寝殿,一叙。

    叙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小黄和李婧冉齐齐沉默片刻,小黄顿时紧张了起来:「宿主,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李婧冉深深感慨乌鸦嘴的魅力。

    她方才还在说呢,裴宁辞那头可以再拖延几天,让她好好想想解决办法。

    谁料下一秒,裴宁辞的邀约就来了。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李婧冉硬着头皮道:“本宫知道了,过会儿?便去。”

    说罢,她思索片刻,又刻意捻着漫不经心的腔调道:“你让他好好准备准备。”

    她都快在心中哭泣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银药应声走后,李婧冉却忽觉原本覆在她肩上?的力道消失了。

    她眨了下眼,扭头看去,见许钰林又坐回?了椅子上?,神色都淡了几分:“原来殿下今晚还别?有安排。”

    他轻飘飘瞧她一眼:“如此说来,倒是钰的不是了,耽误了殿下与其?他公子的欢愉。”

    李婧冉感觉自己?可真是左右为难,她尴尬笑了两声:“无妨,本宫恕你无罪。”

    啊,救命。

    她在说什么啊啊啊!!!

    李婧冉都被自己?的神回?复噎得不轻,而许钰林也同样没料到李婧冉居然?会如此回?应。

    很显然?,他的阿兄这是布了局,准备亲自验明长公主的身份。

    许钰林看向面前女子的目光里带了几分若有所思,总觉得她于人?前和人?后不太一样。

    假如李婧冉能听到许钰林的心声,她恐怕会赞许地?看他一眼,心中默默夸奖。

    她在人?前,尤其?是三大攻略对象面前,自是需要假扮好她的华淑。

    而许钰林甚至不是她任务的一部分,两人?独自相处时,李婧冉自是会懒散几分,偶尔会流露出她的本性。

    许钰林并不能完全确定眼前的女子是否就是华淑,但不论如何,小心驶得万年船。

    许钰林心想:他应当要想办法阻拦她。

    就当......就当是还她个人?情吧。

    两人?相对无言的当儿?,李婧冉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默。

    她不太擅长哄别?人?,尤其?是哄异性,面对许钰林这番话,只能犹豫着道:“你也别?伤心.......要不.......”

    许钰林抬眸看她,眼底隐有期盼。

    小黄也同样有些期待。

    它宿主这是开?窍了?是要说情话哄人?了?还是说要留许钰林侍寝?

    迎着他的视线,李婧冉停顿片刻,慢吞吞说完自己?的话:“要不我们把使者宴会的细节敲定完吧。”

    小黄:......

    怎么办,它都有些心疼许钰林这个命苦的男人?了。

    要是放在以前,有人?对小黄说:有女人?不吃男绿茶呢。

    小黄绝对会义正言辞地?反驳他:“不可能!”

    可现在,它分外凌乱地?心想:居然?还真有。

    比如它这满心眼都是工作?的宿主。

    小黄情不自禁地?看向许钰林,却见他神色似是僵硬一瞬,随后又云淡风轻地?微笑:“是,殿下。”

    许钰林继续和李婧冉敲着细节,而李婧冉则是心不在焉地?听着,嘴上?“嗯嗯嗯”敷衍着,内心在想尽办法思索该如何应对裴宁辞。

    许钰林轻咳了两声:“接风宴宾客尚未确定,不知陛下与摄政王是否均会出席,待确认后我再拟定座位名单,予殿下过目。”

    李婧冉:“听你的。”

    他随即又道:“歌舞与布置等会用?长公主府往日?的风格,我已交予管家?。”

    李婧冉:“听你的。”

    许钰林话语微顿,扫她一眼,嗓音放低了几分,轻声道:“殿下,今夜别?宠幸裴公子。选我吧。”

    李婧冉眼都不抬:“听你......嗯???”

    许钰林望着她,在摇曳的烛光里愈发眉眼如画,如同泛着莹润光泽的玉石,分外动人?。

    他微微一笑:“殿下,您答应了。”

    走到裴宁辞寝殿门口时,李婧冉还觉得自己?的脸都在发烫。

    分明是凛冽的冬天,她却用?手往脸上?扇着风,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小黄幽幽点?评:「宿主,你方才逃跑的样子比逃兵还要狼狈。」

    李婧冉没好气地?哼了声。

    用?它说?

    她感觉自己?就好像那赶场的渣女,直接无缝衔接。

    站在门外,李婧冉深吸了两口气,定下心神,准备看看裴宁辞给她准备的惊喜。

    小黄也隐有期盼地?道:「裴宁辞想获取你的信任,自然?得先百般讨好你。宿主,你说他会怎么做?」

    「会不会把自己?的衣服揉皱,亲手把自己?用?红绳捆绑起来,如同送礼那般,再用?白布蒙上?自己?的眼睛,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示在你面前,博你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