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了下,一言不发地弯下身,李婧冉顿时闭上了眼。

    她静静等待着,只待严庚书吻上来的那一刹那,她的好戏就可以开?场了。

    在府中的这几?日,李婧冉也重新思量了下她的攻略方法,而?后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攻略严庚书的终极目的是为了让他俯首称臣,而?臣服是建立在听从的前提上。

    简单而?言,她需要让严庚书对她上心,视她为主,让恶毒狼没?有她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

    用小黄先前的说法来说,那就是:

    「在床上,你把严庚书撩得□□焚身,可他没?有你的命令甚至都不敢触碰你,和他自己。他成了你的所有物,没?有任何自主权,就连情/欲都没?法满足自己。」

    「那种逼近临界点却一次次被打断的感受很难忍受,他会按耐不住地挪动着,却因脖颈被项圈拴在床榻而?根本动弹不得。」

    「如?果没?有你的允许,他只能隐忍着、克制着,逼得自己眼尾湿红都不敢释放,只能卑微地求着你,恳请你恩准他自我满足。」

    而?放在如?今的这种情景中,她要做的就是一步步让严庚书克制。

    第一步,就是让他想与自己亲热,却又不敢。

    李婧冉等待着,只等他的气息落在自己唇上时,就表现出一副创后应激的模样,哭着将他推开?,蜷缩进床角瑟瑟发抖。

    可是她等待许久,却只觉发丝被人轻轻抚过。

    严庚书低头望着她,唇边笑意是前所未有地柔软,甚至连凌厉的凤眸里都染上了零星的光晕。

    他仅仅是很轻柔地抚了下她的发丝,膝盖离了床榻起身。

    李婧冉微怔地看着他,却只听严庚书退开?后边单手解腰带边道:“我在外面奔波良久,身上脏,先去洗漱一下。”

    解腰带本该是极其?旖旎的行为,但严庚书动作慵懒又随性?,反倒多了几?分恣意。

    李婧冉正如?是想着,而?后就见?严庚书唇角轻轻一勾,带着几?分痞意回眸瞧她:“待洗漱完,再来亲夫人。”

    看着他那英俊挺立的脸庞,和略显暧昧的低磁嗓音,李婧冉的心跳竟无端漏了一拍。

    如?果严庚书愿意,他的确有让全大晟女子?为他癫狂的资本。

    俗话?说得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严庚书身上那股又妖冶又痞劲的感觉糅合起来,再配上那令人酥到?骨子?里的低音炮嗓音,这就算换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阿姨,都得为之一愣。

    待严庚书出去后,还有几?位小将把一堆东西送了进来。

    热水,木桶,玫瑰花瓣,甚至还有个摆着温热糖水的矮案。

    小将毕恭毕敬地对李婧冉道:“王爷已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主帐,夫人请放心沐浴。军营条件匮乏,委屈夫人了。”

    李婧冉都没?想过在军营里还能泡热水澡,更别提糖水花瓣之类的,顿时惊喜地谢过了他们。

    等人都出去后,她解了衣裳泡在木桶里,舒服地轻喟了声。

    泡热水澡和大冬天简直是绝配,感觉把昨天露宿荒野的寒意都驱走了。

    李婧冉感受着氤氲水汽蒸着她的脸庞,往后一靠,而?后脑海里再次响起了小黄的声音:「我觉得严庚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随意地拨了下水,瞧着那飘荡的花瓣道:「他自然该不一样。他以前只把阿冉当成一个棋子?,现在隐隐动了情并心怀愧疚,恨不得把阿冉捧到?天上。」

    小黄有些?纠结地叹了口气:「我之前一直觉得严庚书这个人坏到?了骨子?里。但当他真的发自肺腑对一个人好时,那也真的让人无法抗拒诶。」

    正如?小黄所言,严庚书待人处事时两极分化很明显。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严庚书早些?年的经?历的确称得上坎坷,他若是不心狠根本呢活不下来,也爬不到?他如?今的位置。

    但是,个人的惨痛并不能成为开?脱的借口,事实就是严庚书踩着无数人的尸骨上的位。

    面对与他不同阵营的人,严庚书从不心慈手软,各种毫无底线的事情都做得出。

    他从不在意对手是不是老弱妇孺,道德感薄弱且三观缺失,他就是个彻头彻底的权势疯批,嗜血又狠毒。

    至于另一类人,面对被严庚书护在羽翼下的人,他自然是极其?护短的。

    譬如?面对外头那群他亲手带起来的兵,面对他们的打趣和逾矩的尊卑观,严庚书却是浑然不在意的。

    如?今,阿冉也被他划分到?“自己人”的领域。

    只是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惨烈。

    假如?像阿冉这样心思纯良的弱女子?真的存在,她根本熬不到?严庚书心里有她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严庚书吃得骨头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