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李婧冉听到?他连“我不挑食”这种不实事情都能厚着脸皮说出口时,自然就?下意识反驳了他。

    李元牧闻言却是?微怔,安静了好半晌,都快让李婧冉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就?在她苦思冥想着反思时,却听李元牧有些别?扭地说了句:“原来阿姊也有留意朕的喜好。”

    其实李元牧在喜恶方面还是?表露得很明显的,他毕竟还是?个少年心性,况且在李婧冉面前也不加掩饰,只要李婧冉稍微用点心就?能发觉。

    譬如两?人先前一起去市集之时,李元牧闻到?糖炒栗子的香气时就?像猫咪遇到?了猫薄荷,脸上的享受显而易见。

    从他的日?常行为?中猜测李元牧的喜好着实算不上难,最起码李婧冉和?李元牧见了没几面都已经把他喜欢的和?不喜欢的摸了个清清楚楚。

    但凡华淑曾经在李元牧身上花了一丝一毫的心思,她都能发现李元牧的喜好憎恶。

    可李元牧如今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华淑其实从未打心底关心过自己这一母同胞的弟弟。

    李元牧心底应当也是?知道?的,知道?华淑一开始对他的好、和?如今的虚以委蛇都是?为?了从他身上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李元牧会如此在意自己的皇位。

    因为?他知道?,在阿姊眼里,他身上的价值尽数来源于身外之物?的赋予,李元牧本身对他的阿姊没有一丁点的意义。

    「淦。」小黄忍不住说了句优美的国粹,「我都有些心疼李元牧这个小疯子了。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说的就?是?他吧。」

    有时候李元牧无心的话,反而会让人瞧见少年坚硬外壳下不露给外人看的脆弱。

    若是?放在绑架事件之前,李婧冉估计也会同情心泛滥地为?李元牧心软一瞬,但如今经历了严庚书的事后,李婧冉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变成?石头了。

    她眼都不眨地回应道?:「这不是?挺好。他越爱华淑,我的任务就?能进?展得越轻松。」

    事实证明,有些话真的不能随便说,乌鸦嘴真的很可怕。

    但此时的李婧冉还太嫩了,她还不知道?任务里所?谓的“收集爱慕值”指的并不是?让三大?反派爱上华淑,而是?让三大?反派爱上她。

    小黄对李婧冉的清醒表示叹服:「还得是?你啊,李.钮钴禄黑化版.婧冉。宿主你说的对,别?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就?在几人对话的当儿,满桌佳肴也已上了席。

    后厨不知道?宾客的口味,因此各种各样的菜系都做了一遍,酸甜苦辣各种菜品都有。

    李婧冉目光在分外迥异的菜品上转了一圈,握着筷子的手微僵:「小黄,华淑喜欢吃什么来着?」

    小黄茫然地“啊”了声:「这种细节书中没写啊。」

    李婧冉:......

    她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她选什么不好,干嘛一定要请吃饭啊啊啊!

    饭桌上是?最能看出一个人个性的地方,也是?暴露最多细节的地方。

    听李元牧方才?的语气,他肯定知道?华淑的口味,问题是?李婧冉不知道?。

    假如华淑不吃辣,而她一筷子下去夹了面前的夫妻肺片......

    李婧冉觉得,她这个冒牌货明天就?会被李元牧剁了,拿去做真材实料的夫妻肺片。

    就?在李婧冉犹豫不决时,她却又听李元牧开口问道?:“阿姊,你怎生不动筷?”

    李婧冉: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她轻咳了声,大?脑疯狂运转着,正在试图找借口时,却感受到?袖口被身边人轻轻擦过。

    许钰林在她身畔跪坐,挽袖往李婧冉碗里夹了块糖拌西红柿,垂下眼姿态谦卑地道?:“钰方才?走神了,未能及时为?殿下布菜,还望殿下恕罪。”

    许钰林这番话顿时解了李婧冉的困境。

    他进?长公主府也有段时日?了,通透如许钰林自是?晓得长公主的口味的,李婧冉只要按照他夹的菜吃,应当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今日?陛下在此,本宫就?饶你一回。”李婧冉心中长松一口气,把这场戏演了下去。

    她想到?华淑那种“一句正事一句聊骚”的性格,尽管不太适应,还是?硬着头皮努力不崩人设。

    李婧冉目光促狭地在许钰林身上打了个转,语气暧昧道?:“若有下回......你应当知晓,本宫会如何惩戒你。”

    许钰林如玉般的颈子顿时泛上薄红,眼睫轻颤了下,搁了筷子,轻声应道?:“是?。”

    李婧冉和?许钰林的这番举动却引来了李元牧的侧目,他阴测测地打量了下为?李婧冉布菜的温润男子:“阿姊,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