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首次关?心?他啊,发自内心?的那种。

    李元牧感受到了被人心?疼的感觉,这种滋味真的让他好珍视。

    可惜,李元牧心?中的感动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李婧冉又开始唱歌了。

    ......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李元牧还没来得及流露出的感动就这么被无情地扼杀在心?底。

    他痛苦闭目,觉得自己的耳朵正在遭受全世界最残酷的惩罚。

    李婧冉的声音其实?是很好听的,微哑慵懒。

    唱起?歌来倒也不是说难听,就是听不出这是首歌而已?。

    别人的跑调是偶尔有几个音调子不对,李婧冉的跑调是偶尔有几个音能?在调子上。

    李婧冉开开心?心?地唱完一整首歌后,骄傲地扬着头,问她听众们?的反馈:“如何?本宫唱得好听吗?”

    三?位男子:......

    他们?每个都?知书达理,但这一刻竟觉世上的语言如此匮乏,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竟都?这么沉默了。

    裴宁辞艰难地把这烫手山芋抛给李元牧:“臣不敢妄议长公主的歌喉,还请陛下断言。”

    李元牧凉飕飕地看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试图搜刮一些夸奖的话语。

    有驱鬼神之效?有惊天?地之能??有防止小儿?啼哭、规劝恶人向善的作用?

    李元牧尽力了,可他想他阿姊应当不会很希望听到这些回应。

    于是,李婧冉就眼?睁睁看着这过于实?诚的臭弟弟憋红了脸,缄默不语。

    她不死心?,目光看向最后一个还没发表听后感言的男子:“许钰林?”

    许钰林眼?睫颤了下,酝酿片刻,抬眸朝她勉励笑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裴宁辞和李元牧看着许钰林这幅面不改色夸赞的模样,都?沉默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李元牧只觉一阵牙疼,他料想自己已?然是拍马屁的各种翘楚,但听着李婧冉的歌声,仍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望着许钰林,神色中有几分钦佩。

    能?在他阿姊身边侍候的人,果真不凡。

    温顺服从?,毫无底线,令人发指。

    裴宁辞看着自己的幼弟,同样也沉默了。

    他只知阿钰心?软又爱笑,如今才知他还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小黄也被李婧冉的歌声折磨得精神恍惚:「妖妃,许钰林要是在后宫里?,一定是那祸国殃民的妖妃!」

    李婧冉恐怕是唯一一个欣喜的人,她以一种赏识的目光赞许地看了眼?许钰林,颔首表彰:“不错,有眼?光。”

    许钰林心?下轻叹,只觉自己今晚叹息的次数比先前?数月加起?来都?要多。

    他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许钰林认命地起?身,扶着李婧冉,对裴宁辞和李元牧示意:“殿下喝醉了,钰先送她回房歇息。”

    他侧眸,吩咐身边人道:“来人,送客。”

    照顾醉酒的人比许钰林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喝醉的李婧冉很难缠,她硬是不愿回府,说是要爬到屋檐观星赏月。

    许钰林无奈地望着她:“殿下,屋顶许久都?未清扫,恐怕早已?积灰,会弄脏您的衣裙。我扶您回房歇着可好?”

    月明星稀,美貌男子温声劝她,任谁都?很难抵抗这样的诱/惑,兴许就会脑子一片浆糊地胡乱应下。

    李婧冉却定定看他片刻,遂扭头:“不好,不要,我不管。”

    迟到了多年的叛逆期在醉酒后来势汹汹。

    许钰林感觉自己好像幻视了街角王姨家中六岁的小姑娘,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拿出哄亲戚家孩子的态度,耐着性子对她道:“看星星是吗?我让你看到后,你就愿意乖乖回去?”

    但李婧冉可比王姨家的女儿?难应付,她警觉尚在,双手交叉护在自己身前?,警惕道:“回去?跟你?你想对本宫做什么?”

    许钰林:“......殿下多虑了。”

    这应该是他要担心?的吧。

    许钰林好脾气地对她弯唇笑笑,那个笑容蛊得李婧冉有一瞬的怔忪,在原地呆了片刻。

    许钰林走到她身后,伸出手,作势要捂她的眼?睛。

    李婧冉当即回过神,不满地扭头看他:“干嘛?绑架啊?”

    纵然是许钰林这么个脾性温和的人,此刻都?觉得自己的精力不够应付李婧冉了。

    他懒得多费口舌,只扶着李婧冉让她重新转过头,言简意赅道:“请您抬头。”

    许钰林修长的指尖擦过李婧冉的额头,带着些许凉意,她慢半拍地“哦”了声,照做。

    许钰林见状,眸中闪过细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