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淑扫她一眼?,那一眼?可谓是明媚生辉,让同为女性的李婧冉都?觉得浑身一酥。

    “想睡他,还是想爱他?”

    李婧冉感觉自己全部的脸皮都?要丢在今天?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华淑当成个知心?大姐姐:“要让他爱我。”

    毕竟攻略任务要的是百分百的感情,和肉/体没什么关?系。

    “好志气。”华淑赞了声,随即又不紧不慢地道:“真不考虑顺道睡了他?可怜摄政王如此大的年纪了,都?还是个雏呢。”

    “......啊?”李婧冉感觉自己有些乱,今天?被扭转的信息量属实?有点多。

    她抿了下唇:“可严庚书之前?不是被卖进楚馆了吗?”

    “是啊。”华淑浑不在意地说道:“他的确生了副极勾人的皮囊,但那时都?快被打残了都?没妥协。直到后来,他自楚馆逃出来时被一个女子赎了身,之后就进宫一路成了摄政王。”

    李婧冉抬眸瞧着华淑:“是你吗?”

    “和聪明人说话果真省力。”华淑微微一笑,从?袖口拿出一个缺了颗明珠的簪子,插入李婧冉的发髻之上,“信物在此,当年的确是我救了他。现?在,他的救命恩人是你了。”

    华淑相当于是送了李婧冉一个人情,把这救命恩人的信物给了她,就等同于同意让李婧冉用这段过往去攻略严庚书。

    严庚书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不需要任何怜惜的孤狼,阿冉的出现?即使可以温暖他,却撬不开他的心?扉。

    正如李婧冉先前?所猜,能?以救赎为名令严庚书真正动容的可能?性,就只有在他沦落楚馆时将他救出水深火热。

    华淑就是这个人,可她如今却把这份功劳当成顺水人情给了李婧冉。

    就在这一刻,李婧冉却蓦得想到原书中华淑的结局。

    她被严庚书亲自下令,扔进了军营里?,剥夺她的贵女身份,让她成了最下等的军妓。

    严庚书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那位白月光最后是死在了他的手中呢?

    倘若他知晓后,又会是何感想?

    此时的李婧冉不得而知,然而就在翌日,她便知道了答案。

    如今,李婧冉却只为华淑觉得不值,她禁不住问了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最后败给了严庚书,甚至因?他而死,你会后悔当年救他吗?”

    华淑却毫不犹豫地道:“成王败寇,自古以来届是如此。本宫不知摄政王会如何,但倘若他落在了本宫手里?,本宫必会扒了他的衣裳把他丢回楚馆,每日下药折/辱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婧冉:......这过分耳熟的下场。

    她好像不应该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他们?极端人士的想法。

    “至于后不后悔救他......”华淑很轻微地蹙了下眉。

    “本宫不缺为他赎身的几百两银钱,但晟国缺一位如他这般的将领。”

    直到李婧冉赶回军营的一路上,她脑海里?都?回荡着华淑的这句话。

    诚然,李婧冉来自几千年后的文明社会。

    她从?小受精英教育长大,从?家境到背景处处无可挑剔,读的学科也是社会较为认可的法律系,毕业后也从?那么多人中成了拿到律师执照的5%。

    在那个和谐的社会背景下,她接受的教育是全面而详尽的。

    李婧冉可以毫不谦虚地表示:在道德、人性、谋略、沟通等各个方面,她都?有着超前?的优势。

    而华淑不一样,她是在古代的皇室教育下长大的。

    譬如今日,假设她们?要做的是一个小组项目,又或者说是经营企业,华淑在李婧冉面前?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一个是古人贵女,一个是现?代精英,本该是竞争关?系的两位女子,却在这异世大陆形成了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

    兴许大部分人都?会认为迂腐的古人在现?代人面前?毫无竞争优势,但李婧冉却感觉自己在华淑身上学到了良多。

    关?于家国,关?于大义,关?于天?下苍生。

    这些帝王之术,是李婧冉在现?代教育背景下从?未接触到的,也同样是她欠缺的部分。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海绵,每次和华淑对话时就在静静浸泡在她的思维汪洋里?。

    而当她逐渐深入后,才窥见这位妩媚女子在野心?之余的大义。

    她口口声声说要效仿楼兰做女帝,李婧冉先前?只当华淑是为满足个人私欲,如今却觉得她的确拥有了一位帝王所需要的一切。

    除了性别。

    李婧冉只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大脑中有一个模糊的念头正在慢慢萌芽。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光芒便早已?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