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庚书愣了?下,下意识道:“是还没.......”

    李婧冉轻轻“哦”了?声,一口一口喝完了?这碗由堂堂摄政王亲自下厨熬的红糖水,一滴都没浪费。

    她放下碗,坐起身靠在床柱上,对严庚书道:“夫君,我有话要对你?说?。”

    严庚书看出李婧冉的神色很认真,遂再?次在床沿坐下:“你?说?。”

    唉,怎么办,李婧冉觉得自己当真很心软。

    几碗红糖水,几句软化,他一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就让她险些动摇了?。

    还是早点把他套入局里吧,套得死死的,然后赶紧收网完成攻略任务。

    李婧冉盘算得很好,伸手在枕头底下摸到了?那只信物簪子,嘴里缓慢铺垫着:“我其实想?跟你?说?这件事很久了?。每次想?到这件事,我都在心底感慨命运真的很弄人。”

    她酝酿着情绪,抬眸瞧着他:“严庚书,你?看着我,觉得眼熟吗?”

    严庚书微敛着眼,正待开口之?时,却听门?外蓦得传来飞烈营头领激动的声音。

    他把门?敲得啪啪响,表示了?这位大哥心里的激动。

    “找到了?!王爷,找到了?!!!”

    严庚书眉头微蹙,边帮李婧冉掖好被角,边冷了?声线隔着门?斥道:“在军营里大声喧哗,成何体统?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飞烈营头领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却仍情绪很激烈地道:“王爷,你?吩咐我找了?那么多?年?的姑娘,就是当年?救你?的白衣姑娘,找到了?!”

    李婧冉闻言却愣住了?。

    白月光?那不就是她吗?

    他们这是.......又找到了?一个?

    严庚书猛得起身,边撩开帐帘边道:“你?说?什.......”

    话音未落,严庚书的嗓音却戛然而止。

    冷风顺着大敞的帐门?吹了?进来,让缩在被子里的李婧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她朝门?口望去,却被娉婷立于门?外的女子吸引了?视线。

    那名?女子裹着厚厚的烟紫色狐裘,目光落在严庚书身上,朝他微微一笑。

    她发髻上的钗子轻晃,是一支赤金坠碎珠的长尾发钗,而钗上本该镶嵌着明珠的地方?却空落落的。

    ......和李婧冉枕头底下的那支发钗,一般无二。

    第45章 护短

    李婧冉看着那名女子,眼?神却是一凝,禁不住蹙着眉轻吸了口气。

    原因?无他,只因眼前的女子居然是个熟人。

    她遥遥越过严庚书往帐内眺望来,微微抬起脸,露出小巧的下?巴。

    两弯新月眉仿佛含着无尽的忧愁,瞧着人时颇有种弱柳扶风之美,恰恰正是先前被李婧冉救下的芙蓉!

    李婧冉与芙蓉的目光在空气中微微一碰,心里?千百个念头流转。

    为什么芙蓉会在这里??

    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如?今芙蓉自称是严庚书的救命恩人,并且头上簪着那支缺了颗珠子的发钗,这只能说明两个可能。

    华淑和芙蓉,有人在说谎。

    李婧冉忆起华淑的性格,以及她们谈话间?的点点滴滴,更倾向于相信她并没有欺骗自己。

    她下?意识地认为华淑应当是不屑于在这等小事上说谎的,她没有任何合理的动机啊。

    毕竟原身?手里?还握着华淑的解药,况且她与华淑之间?也并没有直接的冲突,她着实没理由说谎。

    退一万步说,当李婧冉拿着发钗在严庚书面前冒领了这个白月光头衔,严庚书兴许会因?为这个厌恶她。

    可让她被严庚书唾弃,对华淑又有什么好处?

    她们俩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华淑没有理由陷害她。

    至于芙蓉......

    李婧冉细细琢磨了下?和她遇到后?的每一个点滴,从中找到了一丝疑点。

    芙蓉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女子,结果上一次在大街上当着李元牧和她的面被为难、这一次又成?了严庚书的救命恩人。

    这些着实有些过于巧合了。

    一个出身?普通的市井女子,真的会接二连三和皇室与权臣产生这么多交集吗?

    比起认为这是命运的安排,李婧冉宁愿相信这是一场人为的阴谋。

    只是,在背后?操纵着芙蓉的又是谁?

    就在李婧冉在理清自己的思绪之时,她却又听芙蓉嗓音轻细地对严庚书道:“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嗯,很?标准的白月光台词。

    又是一阵冷风吹来,李婧冉往被褥里?缩了缩。

    严庚书余光里?留意到了她的举动,瞧了眼?芙蓉,对李婧冉低声道:“我?去去便回。”

    说罢,严庚书便转身?出了帐,放下?了帘子,阻隔住外头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