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严庚书的脚步声离去后?,李婧冉这才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惬意地翘着脚往床边一靠。

    「小黄啊,你说这芙蓉究竟是谁的人?」李婧冉在心中和小黄唠嗑,想了想又补充道:「她来长公主府的时间?太凑巧了,几乎是刚来没几天,我?和裴宁辞出门时就遇到了刺杀。」

    「你说......这场刺杀,跟她会不会也有点关系?」李婧冉慢慢地说道,边说边轻吸了口气。

    倘若她的猜想为实,那芙蓉的身?份谜团便着实应当被重视了。

    谁会有如?此大的胆子,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刺杀皇亲国戚?

    她究竟是活腻了,还是......她本身?就是某个组织中,类似于敢死?队或杀手之类的角色?

    小黄顺着她的话思索了下?,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它低声喃喃道:「人心也太复杂了......」

    一人一系统齐齐沉默了片刻,随后?小黄为了让李婧冉开心些,主动转移了话题:「宿主,你想开些。你干嘛在乎这么复杂的事情呢。」

    「小黄......」李婧冉有些动容地唤了它一声。

    说实话,这趟穿书之旅就跟一个人被收了手机出国一样,突然就和自己原本关系网里?的全部人切断了联系。

    家人,朋友,工作伙伴。

    要不是有小黄的存在,李婧冉觉得她恐怕真的会感?到很?孤单。

    这也是为什么李婧冉对小黄的黄言黄语一直很?宽容(主要是不宽容也没办法啊,自家的系统只好自己宠咯),甚至发现自己被小黄带得逐渐变态后?也并未说过什么。

    虽然是这系统把她搞到了这个破地方,但如?果它们真的能兑现承诺,在她完成?任务之后?解决母亲的癌症,李婧冉是打?心底里?感?谢它们的。

    就在她难得有些感?慨之时,却又听小黄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也许你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呢。」

    李婧冉头上缓缓冒出了个问号。

    「......你好,你礼貌吗?」李婧冉扶额,顿时觉得自己方才的感?动都喂了狗。

    小黄“嘿嘿”笑了几声,而后?跟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道:「真女人就是要迎男而上!左右为男算什么,小意思而已!」

    似是听出了李婧冉那震耳欲聋的沉默,小黄也不再贫嘴了,只是提醒她道:「宿主,你别忘了,你和严庚书的大婚之日?就快到了。」

    严庚书和李元牧,一个是请旨者、一个是赐旨者,他们俩一个比一个急。

    摄政王身?为正一品官职,大婚自是不能马虎,光是筹备到各种繁文缛节都需要走上大半年的流程。

    但严庚书挺心急的,隐晦地表示想要在腊月成?亲。

    李元牧看到严庚书奏折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大内总管只见这许久未笑过的少年天子面色阴沉地捧着摄政王的奏折,手都在颤抖。

    他心道不好,还以为摄政王又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语威胁圣上,都已经做好打?扫茶杯碎片的准备了,谁料李元牧却蓦得抬眸,缓慢地翘起唇笑了。

    大内总管当时便是一颤,心想:完犊子,陛下?都被气得精神错乱了吗?居然对着摄政王的奏折还笑得出来?

    随后?下?一秒,他便听李元牧语气飘飘然地吩咐道:“来人,备马,朕要微服私访。”

    简而言之,李元牧凭一己之力来了个先斩后?奏,直接在当天给严庚书把批准的奏折送到了军营,就差按头让这老狐狸当场洞房。

    至于礼部之后?在养心殿外哭嚎了大半个月,吵得李元牧头疾都发作后?,自然是后?话了。

    李元牧把这个过程简单粗暴地缩减至此,严庚书自然也没辜负他的期盼,大手一挥直接把婚期定在了......

    「我?天,那不就是后?天?!」

    小黄哧溜一下?又趴了回去:「是啊~还有两天,阿冉这个假身?份就要上祖谱了捏。」

    留给李婧冉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逃婚,要么直接被当众揭露阿冉的身?份。

    如?若是后?者,兴许放在旁人身?上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偏偏她的攻略对象是严庚书。

    他已经承受过太多的欺诈,如?今能给予她这么丁点的信任已是不易。

    一旦他知晓阿冉是假身?份,他是绝不会姑息李婧冉的。

    况且,如?若再被他发现自己深爱的阿冉就是他憎恨的华淑长公主......

    李婧冉都不敢想,这场面会有多么可怕。

    因?此,不论她怎么选,都很?难再保留住阿冉的马甲。

    最后?两天。

    她真的有把握,在最后?的二十四个时辰里?,刷满严庚书的好感?值吗?

    李婧冉面色很?凝重,她自诩是个能在巨压下?工作的人,在现代更是接过许多时限紧急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