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庚书本就生性多疑,对背叛者没有一丝一毫的忍耐度。

    一旦她装死遁走的事情被曝光......李婧冉觉得,严庚书应该会当真让她变成一局尸体。

    难道要自曝身份吗?

    但假设如此?,她自然性命无虞,可?也万万没有可?能刷满严庚书的好?感值了......

    李婧冉心?中?烦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尽管李婧冉闭着眼,她都能感受到严庚书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灼烈,滚烫,宛如热锅滚油。

    就在严庚书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李婧冉的那一刻,裴宁辞嗓音中?隐含警告地开口唤了声:“摄政王。”

    严庚书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指骨轻贴了下李婧冉的手背。

    是温热的。

    李婧冉心?中?一沉:他知道了。

    与此?同时,裴宁辞的眸光也是一寒。

    倘若严庚书当真不愿放他们走,他自是不介意比计划中?早一步和他撕破脸。

    李婧冉也同样心?跳如雷,就在她克制不住地想睁开眼自暴身份以自保时,她却再次听到了严庚书的嗓音响起。

    依旧低磁性感,但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哑意,像是被粗砺的磨砂纸狠狠擦过?一般。

    就如同在极力地隐忍着心?中?翻涌的思?绪,和理不清的情丝。

    他缓慢地从唇齿间迫出两个?字,再次重复:“放行。”

    出了军营之后,裴宁辞抱着李婧冉走到拐角处,李婧冉立刻挣着下了地。

    她看向裴宁辞,并未与他计较这假死药不靠谱的药效,毕竟现在再谈论这些除了宣泄情绪别无他用。

    她只是望着裴宁辞,和他确认道:“他是不是知道了?”

    方才因为顾及着假死的身份,李婧冉全?程闭着眼,她并不能看到周遭发生了什么。

    如若严庚书真的发现她没死,又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放出来?

    但严庚书都已经触碰到了她,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兴许还?看到了她手指微动了下。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没死?

    李婧冉如今迫切地想从裴宁辞口中?探得一个?答案,可?惜她却失望了。

    裴宁辞薄唇轻抿了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微闪,却只是道:“他知道你还?活着,却并未阻拦。”

    李婧冉与他对视了片刻,心?知从裴宁辞嘴里是撬不出什么了,遂挪开目光。

    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不自觉地蹙了下眉,并未多言,只是对裴宁辞随口道:“本宫知晓了。祭司大?人?公务繁忙,无须在这里陪本宫多耗时间,本宫会自行回府。”

    俨然一副用完就丢的架势。

    说罢,李婧冉还?在揣摩着严庚书的心?思?,就忽然感受到那清淡的雪松气息靠近了几分。

    她抬眸,却见裴宁辞走近几步,近到打?破了他往日里口中?的君臣之礼。

    又或许说,早在很久之前,裴宁辞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冷眼看着这条界限被李婧冉一再踩踏,却并未阻拦。

    他微垂眼睑,自上而下地瞧着她,下颌紧绷:“长公主如此?作为,恐怕不妥。”

    裴宁辞那双浅金眸子凝着她,他仍像是在神坛之上指引信徒的模样,清冷淡漠:“用人?之计在于笼络人?心?。臣方才刚助长公主脱身,长公主就是如此?对待盟友的吗?”

    盟友?

    李婧冉微挑眉梢,望着裴宁辞近距离的脸庞,不退反进。

    她踮起脚往他面前一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近得仿佛只要他微微动上分毫,薄便会吻上她小巧的鼻尖。

    李婧冉微挑起眼,与他对视着,嗓音轻柔地道:“祭司大?人?又想让本宫如何报答?”

    她一眨不眨地瞧着他,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里光华流转:“一声道谢?一个?吻?还?是......”

    李婧冉刻意顿了下,在夜色中?观察着裴宁辞的神色。

    即使她不说,裴宁辞也同样知晓李婧冉的未尽之言。

    还?是一些更缱绻的、更坠红尘的、更引人?沉醉的事情?

    堕落,破戒。

    这两个?词就如同深深注视着裴宁辞的深渊,他本应恐惧的。

    可?是为何.......他心?底竟生出了一种?渴望?

    李婧冉看着裴宁辞的喉结轻滚了下,那颗艳红的喉结痣就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勾人?心?魄。

    她凝着那颗小痣,无声笑了下,又继续道:“还?是希望本宫用细细的金链锁在祭司大?人?的腰间,雪肤衬细链,想必是一副好?风光。”

    “但祭司大?人?的这张嘴,若是不能发出让本宫满意的声音,就替本宫润那玉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