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牧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的阿姊了,她今日好像一直在做出打破他?固有印象的事情。

    迎着李元牧的目光,李婧冉却只是波澜不惊地轻笑了下,微偏过头眼波流转地对他?道:“我要的只是你的这?句话。”

    “我们是亲人啊,这?世上没有人比我们更?亲密。”她假意?轻喟,对李元牧道:“你想要什么,与阿姊说就好,何必如此呢?”

    李婧冉学着李元牧的样子,幽幽一叹:“你这?样当真让阿姊好寒心呢。”

    对于李婧冉的这?番言论,小黄瞠目结舌,半晌后才艰难地咽了下口水道:「宿主,你是懂怎么pua(精神?控制)男人的。」

    李元牧却定定看着她,片刻后轻眨了下眼,反问道:“真的吗?”

    李婧冉温柔颔首,肯定他?:“自然。”

    李元牧却好似十分没有安全感一般,低低再次问道:“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李婧冉料想李元牧也提不出什么有出息的要求,因此分外淡然地再次应下:“嗯哼。”

    这?声自鼻腔中哼出的回应慵懒又缱绻,听?起来无端带着种说不尽的温柔,好似让李元牧受到了鼓舞一般。

    他?鼓足勇气再次道:“这?是否意?味着,我可以靠近阿姊,可以亲近阿姊......”

    李元牧直直注视着她:“我对阿姊做什么都可以?”

    李婧冉笑容一僵,深觉她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大意?了,她光想着走亲情攻略路线,结果忘了这?臭弟弟还惦记着她身子呢!

    小黄也“哟哟哟”了两?声,阴阳怪气地模仿着李元牧的话重复道:「对~阿~姊~做~什~么~都~可~以~」

    「这?小兔崽子想干嘛?想以下犯上吗?嘴里一口一个姐姐,边湿红着眼眶边往你身上贴,还要醋意?满满地求亲亲。」

    「他?就像是装可怜骗到了骨头的小狗,衔住了骨头就不会松口。少年人的爱意?莽撞,压抑了多年又无处安放的情感在顷刻间?变得汹涌热烈。他?会凶狠地亲着你,一不小心把你的嘴蹭破了皮,在你责骂他?前却又会委屈巴巴地翻旧帐。」

    「‘阿姊先前和他?们接吻时,也这?么凶吗?我可看到了,阿姊的唇先前都被他?们吻肿了,阿姊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小黄意?犹未尽地总结道:「年下好啊年下妙,一边哭哭一边造。」

    李婧冉凉飕飕地点评:「所以,你是在说我是狗骨头咯?」

    小黄:「啊.......这?......」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想表达的重点并?不是这?个啊啊啊!

    小黄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勉力挽救,试图给油盐不进的宿主灌一些爱情细胞:「.......就算是,你也是小狗狗每天又亲又舔爱不释手的狗骨头!」

    在李婧冉和小黄随意?聊天的当儿?,李元牧却在李婧冉的沉默中再次开?口。

    “如果对阿姊做什么都可以.......”清瘦苍白的少年在阳光下悄悄翘起唇,有些羞涩地对她道:“那阿姊,我现在可以抱你一下吗?”

    迎着少年乌黑到极致的澄澈眼眸,李婧冉在那一瞬竟哑口无言。

    小黄:「......草。」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对不起咱弟弟!是我的思?想太龌龊,我怎么能认为他?想和宿主你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弟弟真的好纯情啊!!!」

    好半晌后,李婧冉才慢了半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以。”

    听?到她的答复后,李元牧便笑了。

    其实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眉眼间?因鲜少见日光的阴郁感散得一干二净,杏眸微弯,梨涡浅浅。

    兴许要是没经历病态爱恋、夺储、逼迫自己杀人等一系列阴暗面,这?才是李元牧本该有的模样。

    内敛,澄澈,干干净净。

    李元牧站起身走到李婧冉身前时,李婧冉只觉原本便不算亮的日光顿时被他?投下来的影子遮了个一干二净。

    她在他?的阴影下微抬着头瞧他?,这?才蓦得发现李元牧虽脸庞显嫩,可他?其实个子很瘦高。

    只是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久,李元牧便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微微倾身轻轻抱住了她。

    李元牧的力度很轻,像是生?怕一用?力,她就会像泡沫一样被戳破。

    隔着好几层的衣裙,若非洒在耳侧的轻微呼吸,李婧冉都感受不到自己被人抱住了。

    李婧冉同样听?不到李元牧的心跳,但她想他?应当心跳如雷。

    因为她能感受到,李元牧的呼吸声是小心翼翼的,而?且还带着颤。

    李元牧让李婧冉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了一个事实——他?很珍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