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小黄紧紧捂住眼睛,但俗话说?得好——真正馋一个人时是?忍不住的。捂住了眼睛,泪水还是?会从嘴角流出来。

    「你知道他搁现代是?哪种男人吗?就是?那?种不抽烟不喝酒不老子不脏话的温柔男人,谈吐不凡有教养,会微笑着倾听别人的话。开口答复时,他的每句话都会经过深思熟虑,给予诉说?者适当的肯定,提供恰到好处的情绪价值。」

    「而回到家?后,在外头受人尊崇的温和男人又会洗手作羹汤,那?双宛如艺术品一样?的指尖为?你沾了阳春水,就连萝卜切丝都优美得像是?在拍偶像剧。」

    李婧冉想象了一下,约莫是?夕阳余晖中最动人的时刻,光影透过半开放厨房的透明玻璃,在这如画的温润男人身上晕出暖黄的色彩。

    他系着围裙立于料理台前,围裙里头是?雾蓝色的毛衣,是?毫无攻击性的居家?感。

    李婧冉踌躇片刻:「偶像剧?你指的应该是?那?种卖锅的广告片吧。」

    小黄:「.......」

    笑死,根本难不倒它这油盐不进的宿主。

    对此,小黄十分不信邪,继续试图把李婧冉脑海中欠缺的浪漫神经给接上:「这时候重点来了。当你忍不住从背后抱着他时,你的脸庞会蹭到他的毛衣,面料是?柔软的,还沾着几分他的体温。」

    「那?种触感实在是?太?美妙,你原本拥着他的手不安分了起来,往他毛衣下摆里往上钻。他那?骨节分明的指尖都沾着水,自然没法来阻止你的胡作非为?,手下的动作无措地顿了片刻,身子都微僵。」

    「他把切好的萝卜放进盛着排骨的砂锅里,侧着眸轻声对你道:‘别闹,一会儿菜都凉了。’」

    「你不说?话,只是?像撒娇般在他背后蹭了蹭,随后就听许钰林无奈地叹息了声。他擦干了手上的水珠,转身像以前的许多次一样?,打横抱起你往屋内走,垂眸瞧你一眼,嘴里却仍是?那?套絮絮叨叨的老生常谈。」

    「‘最后一次,嗯?吃饭不规律对胃不好......’」

    「啧啧啧,而且宿主,你以为?这男人仅仅只是?这样?吗?那?他就只是?个温柔人夫,完全不怎么戳我的那?种。」小黄意犹未尽地补充道:「重点是?,他很?心机啊!」

    「等?你们收拾完后,凉风自被?推开的窗户里钻了进来,吹散满室旖旎。厨房里头恰好传来砂锅定时结束后“滴滴”的响声。」

    「你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早在你从背后拥住他之前,他就已经在砂锅按键上,开启了三小时后才开始烹饪的预约功能?。」

    「半推半就?钓系?心机男狐狸精?这些形容词以后都可以统一被?归纳为?三个字。」小黄郑重地开口:「许、钰、林。」

    李婧冉再次张了张嘴:「懂了,这次是?卖砂......」

    「哦上帝啊,求求你管管这个女人的嘴吧,她实在是?太?能?破坏气氛了。」小黄夸张地用翻译腔感慨了一番,遂不搭理李婧冉了。

    李婧冉缄默片刻,不愿承认她其实只是?下意识地在逃避。

    她居然......被?小黄描述的情景,给说?害羞了。

    李婧冉慢吞吞地瞥了眼许钰林,却见他轻飘飘地撩拨了她一句后,如今却气定神闲地跟个没事人一般。

    当着李婧冉的面,许钰林慢条斯理地捡起了锅盆,把她酒壶里的酒液倒了进去,随后往酒壶里注入早已晾凉的茶水。

    李婧冉默默看了半晌,冷不丁开口:“本宫上回喝醉后,做了什么?”

    让许钰林现在居然这么防着她醉酒。

    上一回喝醉还是?在长公主府的家?宴,李元牧和裴宁辞恰好和她凑了一桌,几人小酌了些,谁曾想李婧冉是?个一杯倒。

    因为?小黄难得的善意隐瞒,李婧冉至今都不知道自己酒后高歌的壮举,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胡搅蛮缠地拉着许钰林要上屋檐看星星,更?不知道裴宁辞当晚将她抱回房后,险些被?月色蛊惑着吻了她。

    许钰林却只波澜不惊地盖上壶盖,分明是?一件纯粹到极致的“你吵着要上房观星”,他却并未直言,只莞尔应道:“殿下以为?呢?”

    “嗯......”李婧冉无法从他的神态里看出分毫有用的信息,斟酌了下,手中比划着询问道:“我,呃,牵你手了?”

    许钰林瞧她一眼,修长冷白?的指尖碰了下她的手背,一触即分:“您指的是?这种?”

    李婧冉下意识把手往回缩了下,但又深觉自己这个行为?不够坦荡,于是?又悄咪咪地把手伸了回去。

    一系列小动作做完后,她发现许钰林眸中含着淡淡笑意注视着她,顿时挺起胸佯装自然地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