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听严庚书这意思,他非但当?了真,还的确着人去找合适的孩子了。

    ......可?不就?是孩子如今已经满地爬了吗。

    李婧冉从来不会被别人仔细斟酌精心推敲后的话术打动,那种看似真诚实则充满套路的话,她?在现代大大小小的宴会上已经跟着父母听腻了。

    可?往往是这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东西,这种真实的细节,却总是会像个银针似的轻轻扎入她?的心间。

    又酸又软。

    李婧冉从这句话里窥见的,是严庚书对阿冉的认真和上心。

    她?想,严庚书兴许是真心期待过与阿冉之间的大婚吧。

    两人一时之间都不说话了。

    李婧冉是因为这种隐秘的心软,而严庚书是仍在懊恼他说漏了话。

    她?摆明了就?是想玩他一通,他却上赶着付出了真心,还把她?随口的戏言付诸于行动。

    尤其是被她?骗尽了全部,分?明知道她?是怎样恶劣的本?性,如今居然还躺在她?的床上,和她?纠缠不清。

    严庚书都觉得自己掉价得很。

    他却别无他法,心中郁结得很,有股气堵在心口,抒不出通不得,在他体内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着。

    漏斗里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流着,不知过了多久,严庚书似是终于下了决心一般,和李婧冉在同一时间开了口。

    “李婧冉,我可?以不计较。”

    “没?其他事本?宫就?去找李元牧了?”

    话音落下,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

    李婧冉直觉不好,起身想跑,结果被严庚书长?臂一揽重新贯回榻上。

    方才还真心实意说自己不计较的男子双眸都猩红,严庚书瞪着她?低吼道:“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

    办事向来干脆利落的严庚书在心中百般别扭千般纠结,分?明九百九十九个掐死她?的理由,却总是能找出一千个原谅她?的借口。

    严庚书如此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都可?以宽宏大量地不计较她?骗自己之事,放下自己的尊严,当?作无事发?生。

    他甚至都已经打好了腹稿,只?待她?一露出惊讶的神色,便顺杆爬着隐晦表白。

    严庚书在心中规划着他们的未来,而她?呢?

    她?与他躺在床上,想的却是抛下他去见另一个男子!

    呵,另一个男子。

    原本?已经快把自己哄好的严庚书再次被她?惹毛了,翻天覆地的怒气犹如拍案而起的海浪,叫嚣着要摧毁他心中所有的防线。

    李婧冉瞥见自己被他掐红的手腕,火气也上来了,不服输地瞪了回去,同样拔高声音道:“你凶什么?凶?掐疼本?宫了,心中没?点数?”

    钳着她?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些,严庚书的手比大脑率先做出了反应,而后在心中慢半拍地唾弃自己。

    疼疼疼,他手下都没?用?劲,她?就?知道喊疼。

    娇气死她?得了。

    惯得她?!!!

    严庚书手下动作放轻,嗓音却愈发?低闷,逼着她?和他对视:“你到底跟他们什么?关系?”

    他方才气血上头?把她?拉回榻时,都生怕她?磕着碰着,此时掌心还垫着给她?当?枕头?。

    严庚书的大掌滑落几分?,灼热的温度贴着她?的后脖颈,李婧冉顿时缩了下脖子,像是被叼着颈后嫩肉的猫咪。

    “他们抱过你吗?”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强忍着排山倒海的妒意,冷沉地试图从她?那娇软的唇中迫出他想听到的答复。

    另一只?圈着她?手腕的手也摩挲着她?腕内嫩/肉,抚着下滑到她?的掌心,将她?的手摁在那绫罗之上,严丝合缝地与她?十指紧扣。

    “他们牵过你吗?”

    严庚书幽深的眸光落在她?的唇:“他们吻过你吗?”

    李婧冉使劲挣了下,却被他制得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

    她?轻喘了下,抬眼看着严庚书,目光从他深邃的眉骨滑落,鼻梁同样英挺,丰润潋滟的唇珠上还沾着她?的气息。

    分?明是严庚书掌控着她?,但李婧冉这如有实质的目光却让严庚书有种被端详的感觉,禁不住视线下垂不与她?对视,喉结也滚了下。

    严庚书看到李婧冉极轻地勾了下唇,随后嗓音轻柔地对他道:“当?然。”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了许多,恐怕孩童瞧见能被他那骇人的神情生生吓哭。

    但李婧冉早知严庚书是个纸老虎,丝毫不惧,不紧不慢地对他道:“祭司大人可?比摄政王有意思,他生涩又不得要领,但薄唇吻起来着实感受很不错。况且,本?宫最是享受把圣洁之人拉下红尘的感觉,亲手把他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