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如是说着,眼?神里却和李元牧透出了如出一辙的阴冷。

    李婧冉默然。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轻咳了声,不太自在地转移话题道:“你们三位这是?”

    “朕休沐,恰巧路过。”

    “守株待兔。”

    “一起。”

    李元牧听?着裴宁辞和严庚书的回应,按了下宛如被千万根银针扎的头,烦躁地改口:“陪阿姊。”

    随后收获了严庚书和裴宁辞的两道冰凉视线。

    李婧冉犹豫片刻:“其实本宫一个人便?可以......”

    他们这幅架势又是何必?

    裴宁慈淡声道:“机关?重重,小心驶得万年?船。”

    严庚书瞧了眼?面?前?的阁楼,难得没和裴宁辞呛声,附和道:“千机楼楼主?为人神秘,谁也不知他会开出怎样的代价。您一个人进去恐有风险。”

    李元牧虽面?色很差,但也是道:“总得有人给阿姊收尸。”

    李婧冉:.......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臭弟弟的嘴那么毒?

    她目光落在眼?前?的阁楼,大抵有三层楼高,是个全?部由木头造起来的老式建筑,木雕纹路都在时光的冲刷下变得模糊了几分,木头本身?的纹理却还清晰,看着庄重又典雅。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这片地方居然有些熟悉。

    李婧冉定睛一瞧,转头问?严庚书:“这附近是不是你的军帐?”

    李元牧眯了眯眼?,狐疑道:“阿姊去过严爱卿的军帐?”

    严庚书十分小心眼?地忽略了情敌的话,对李婧冉言简意赅地应道:“是。”

    李婧冉恍然大悟。

    难怪有些眼?熟,原来千机楼就?在她和许钰林那天被绑架的地方附近。

    她思忖片刻,毕竟心里对这千机楼也没底,于是点头应道:“行,来都来了,那就?一起进去吧。”

    三位冤大头,不用白不用。

    说罢,李婧冉走到门前?,伸手覆上那沉重的老木门,一推——

    没推动。

    她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发现这门果真纹丝不动后,转头郑重地看向他们:“这门推不开啊。千机楼果真机关?重重。”

    连个大门都暗藏玄机。

    严庚书拧着眉,正想上前?帮忙时,就?见李元牧上下扫视了下大门的装置,随后漫不经心地道:“阿姊,你不妨试试把它拉开呢?”

    严庚书脚步顿了下,而李婧冉则是一僵。

    尴尬,太尴尬了。

    她干笑了两声,正想再次去拉门,就?见门被人从内而外地推开了。

    李婧冉措不及防地后退两步,被裴宁辞极轻地扶了把,站稳了身?子后便?见一个带着半月面?具的男子站在门后,朝他们长揖一礼。

    “贵客荏临,某代楼主?表示无限荣幸。然而某斗胆,求三位公子留步。”

    他转向李婧冉,望向她手里的羊皮卷,恭声道:“楼主?已知贵客来意,答案已经准备好。至于贵客能否拿走......就?得看您是否付得起代价了。”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让门口的四人都怔在原地。

    他先是轻轻点了下他们的身?份,并?且又表示千机楼楼主?知晓他们的来意......李婧冉禁不住轻吸了口气。

    这位千机楼楼主?,倘若不是牛鬼神魔,那便?只能是......她身?边的熟人。

    至少是她认识的人。

    眼?看身?边三人似是有阻拦的意思,李婧冉抬了下手示意他们先别说话,而后冷静地问?道:“代价是什么?”

    面?罩男微顿了下,似是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沉默片刻后,还是如实转达。

    “楼主?的条件是......邀请华淑长公主?做他的入幕之宾。”

    “与他,一度春宵。”

    第63章 侵略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似是连空气里的温度都变得稀薄了许多,泛着寒凉到骨子里的冷意?。

    倘若视线能凝为一把杀人的利刃,这?位出来戴着面罩出来传话的可怜男子已在那一瞬死了成千上?万回。

    李婧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片刻,不禁确认道:“入幕之宾?一度春宵?”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还是说她的文化太贫瘠,这?些?词在古代?其实有着不一样的意?思?

    她和这?位楼主连照面都没?打过?,他竟就?如?此邀请她与他做这?等......亲密之事,纵然华淑长公主在外头确有骄奢淫逸的传言,但?也未免太过?火了吧?

    裴宁辞眸中似是覆了霜雪,薄唇紧抿了一瞬,再次开口时是他一贯的训诫语气:“千机楼楼主既知?我等的身份,又怎斗胆如?此冒犯?”

    面罩公子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语气:“我千机楼开门迎客,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贵客们若是觉得何处不妥,自是可以令寻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