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干燥的唇落在白皙的手背,蜻蜓点水般的触感却让李婧冉却觉如浑身过电般,倏得酥了一瞬。

    吻手礼比起缱绻的深吻,少了几分激烈的意乱情迷,多的却是心理上的畅感。

    像是浪漫的西方童话?,骑士会敬重地单膝跪地亲吻公主的手背,用唇感受着她突出?的骨节,绅士中又带着虔诚的意味。

    象征着忠诚与臣服。

    严庚书不知这些含义,他?想必只是为了宣示主权,而李婧冉身为一个知道?吻手礼背后含义的人,却觉得心跳都克制不住地漏了一拍。

    没有?人能拒绝手背吻!!!

    事实证明,人类的悲欢喜乐并不相通。

    在李婧冉脑子里?骤空的那一瞬,李元牧和裴宁辞的神色却更冷了几分。

    李元牧盯着严庚书良久,原本薄得能看到淡青色血管的肌肤都覆着淡淡薄红,终于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成何体统。”

    李婧冉发?誓,她原本是不想笑?的,毕竟少年人都好面子,她得照顾照顾李元牧。

    可怎么办,看他?为了骂严庚书把自?己憋得窄薄的眼皮都泛了红,最后憋出?了句“成何体统”......

    她实在没忍住,面色古怪地使劲压着嘴角,忍得都快唇角抽搐了,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以为他?至少能骂出?一句“不知羞耻”之类的呢,结果就?这?

    李婧冉感觉她的笑?点真的很奇怪,明明这件事也没多么搞笑?,但她却越想越笑?得开怀。

    李元牧真的好乖啊,又乖又纯,真的是个逗起来很有?意思的臭弟弟。

    那时候乖乖趴在她膝上被修理了一顿,疼哭后却也只娇气地红着鼻尖和她撒娇,他?真的好可爱!!!

    李婧冉心中“又乖又纯”的李元牧听到她的笑?声,那双本应和天使般无辜纯洁的杏眸朝她望来,黑黝黝的湿润,肤色苍白唇却艳红。

    视觉上分外有?冲击力,又娇又阴郁,像是见不得光的堕天使。

    他?凉飕飕地对她道?:“阿姊在笑?什么呢?”

    李婧冉被他?幽深的眸光盯得笑?容逐渐僵硬,随后便见他?一眨不眨地凝着她,唇角缓缓轻翘,像是血族亲王进食前的神情,优雅又带着几分天真的残忍。

    “继续笑?啊。”他?声线里?含着几分散漫,却似是从深渊里?传来的那般,无端令人心生惧:“笑?一次,朕往后便让阿姊哭一回。”

    他?从袖口掏出?那把唬了许多人的人皮扇子,声音格外轻柔:“朕数着呢。”

    李婧冉:现在撤回方才?说他?又乖又软的话?还来得及吗?

    这明明就?是个披着天使外衣的小恶魔!

    她默默把手中的卷轴继续往他?怀里?塞了塞,淡定地回应道?:“陛下倒是比本宫更爱哭鼻子呢。”

    李元牧望着怀里?被强塞的卷轴,阴阴地继续指责:“阿姊倒是会使唤朕。”

    对于这个指控,李婧冉只朝他?甜丝丝地笑?了下,轻眨了下眼道?:“我信任你呀~”

    就?差用食指和拇指给他?比个心了。

    李元牧定定瞧她片刻,而后才?偏过头,嘴硬:“朕不吃这套甜言蜜语。”

    手里?却很诚实地把卷轴收下,准备回宫后差人送去楼兰。

    李婧冉见状,松了口气,这才?整理了下衣裙起身,朝裴宁辞盈盈一笑?:“走吧,祭司大人。”

    裴宁辞的金眸浅淡地扫她一眼,尚未来得及回应,便又听李元牧质问道?:“阿姊又要与裴爱卿去做什么?”

    “和他?一同去城南施粥。”李婧冉答应得坦坦荡荡。

    “哦。”李元牧漂亮的眉眼笼着幽怨的神色,“阿姊三两句话?诓得朕去为你忙前忙后,自?己倒是潇洒。”

    李婧冉心里?忍不住泛了嘀咕:人家许钰林为宴会忙里?忙外都没到她面前讨过功劳,他?倒好,开个金口吩咐手下人办事还要让她承他?的情。

    “行啊,那把卷轴还给本宫,本宫自?是会另外寻人送去楼兰。”李婧冉也生了几分脾气,不软不硬地顶了李元牧一句。

    隔岸观火的严庚书分外乐见其成,还勾着唇火上浇油:“臣乐意为殿下分忧。”

    结果收获了李元牧的眼刀一枚。

    李元牧低头扫了眼绿宝:去,今晚偷看严爱卿沐浴,让他?清白不保。

    上次被李元牧逼着偷看裴宁辞沐浴的绿宝默默用蛇尾捂住了绿豆眼。

    世道?艰辛,逼蛇为娼。

    难啊,蛇蛇它真的太难了。

    它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小变态主子。

    李元牧以沉默为盾,僵持片刻后才?别扭道?:“想要个赏,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