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钰林闻言,哑然片刻,随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问道?:“那李兄如今心里头难受,究竟是因身上的?疼痛,还是......因自己被爹娘如此轻易地放弃了呢?”

    他?精准地从阎王公子那堆乱七八糟的?哭诉中寻到了他?真正的?痛点。

    总之,这?一幕在阴柔公子眼里简直称得上是不可置信的?。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又劝又骂却哭得更凶的?家伙,因许钰林的?几句温和的?话语,神情从恍惚变怔忪、几经转折变成了一种完全的?坚定与信心。

    若说进门?前的?阎王公子可以哭倒长城,出门?时的?他?就精神抖擞地可以去一个人把长城重?建起来?。

    邪了门?儿了,阴柔公子在心中暗道?。

    两人走出门?时,阴柔公子在阖上门?扉之前,不知?为?何又转头看了眼许钰林。

    将他?们送至门?口的?许钰林神情中略有疲色,但?察觉到他?的?视线后,侧眸温声问道?:“闻公子,可是还想问些?什么?”

    阴柔公子和许钰林先前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府中上上下?下?少说也有上百号人,许钰林竟能准确地叫出他?的?姓氏。

    他?的?目光在许钰林拾掇得整洁的?书桌上微顿了下?,随后才回视着许钰林,对他?再次道?谢。

    类似之事发生过不少,后来?每当他?们遇到什么事时,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许钰林,他?一定有办法帮助他?们。

    并且也乐意帮助他?们。

    久而久之,许钰林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就变成了:清矜,温润而则,淡然又从容。

    谁知?,他?们今日倒好似窥见?了许钰林的?另一面——在殿下?面前的?另一面。

    细细一琢磨,其实这?一切本?就有迹可循。

    他?们都知?道?长公主是什么性子,别人任人唯贤,她任人唯......呃,色。

    钰公子既能独得华淑长公主恩宠,自然不可能仅仅是因为?一颗七窍玲珑心,亦或者是掌事的?才能。

    毕竟他?们俩关起房门?来?,总不可能在屋子里盘算账目吧?

    哦,不过的?确有人曾瞧见?许钰林在夜晚穿得严严实实的?,拿着算盘和账本?去长公主屋里头核对。

    结果当晚就没?出来?过。

    嗯......那算盘上一颗颗凹凸不平的?算盘玉珠,恐怕别有妙用。

    如今,钰公子竟还要?如此委身于殿下?。

    兔耳朵?那是干什么的??

    还不是任由女子纤细的?指尖把玩着,从那兔耳朵一路滑到雪白的?颈子,锁骨,成那暧昧的?情趣。

    还有那皮鞭,体验过那等滋味的?公子们都知?晓,那感觉简直是又酸又痛,唯独没?有爽。

    软皮鞭最是磨人,落下?时破空声凌厉传来?,随后便会在雪色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旖丽的?红痕。

    一鞭下?去便是一阵隐忍的?轻喘,纵横交错的?痕迹拼凑成了一种很难说出口的?凌虐美。

    昔日他?斟茶时露出的?腕骨红痕兴许只是最微不足道?的?轻伤,那雪白飘逸的?衣衫下?,拢着的?又是怎样的?伤痕累累?!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他?们眼中这?么温柔又和煦的?钰公子是被殿下?如何在床笫之间搓磨的?。

    简直令人发指!

    这?群公子们一想到这?位钰公子在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里又要?为?他?们的?事情操劳,又要?应付癖好清奇的?殿下?,而且他?还身子骨弱,不禁都为?许钰林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深深思忖半晌,随后感觉一定要?将他?们敬重?的?钰公子救出水火。

    李婧冉刚想开口跟许钰林说一下?目前的?情况和她的?打算,谁料刚张了嘴还没?来?得及出声,她便被一道?铿锵有力?的?唤声打断了。

    “殿下?!”受过许钰林恩惠的?阎王公子义不容辞,上前一步英勇赴死:“钰公子身子羸弱,您恐怕也无法尽兴。不若容钰公子歇息歇息,看看我如何?”

    他?卷起手臂秀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隔着衣服秀的?那种。

    李婧冉秉持着最后一丝温柔,一言难尽地把那句“是谁辣了本?宫的?眼睛”默默吞了回去。

    许钰林闻言,侧眸淡淡看向阎王公子,目光里带着几分令阎王公子心慌的?情绪。

    阎王公子:看错了,我一定是看错了。

    他?明明是在舍身饲虎救钰公子,向来?脾性温软的?钰公子怎么会跟他?冷脸呢?

    阴柔公子也朝李婧冉抛了个媚眼:“是啊殿下?,钰公子近来?身子不爽利,还是由我们伺候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