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牧只是朝窗棂示意了下,眉眼覆着一层阴郁色彩,让绿宝怎么来的就怎么爬。

    绿宝看了眼女主子殷切盼望的眼神,又瞧了眼李元牧冰凉无情的眸光,分外纠结但还是扭着蛇身重新爬了出去。

    还很好心地帮他们把窗户用尾巴重新关上了。

    李婧冉看着那扇紧闭的窗,那叫一万个纳闷:“绿宝连关窗都会,它?怎么就不会找钥匙呢?”

    “李元牧,都是你教出来的好蛇!”李婧冉目光幽怨地转头盯着李元牧。

    方才神色阴郁又冷薄的少年在她回身的那一瞬,顿时又变回了那清澈又无辜的纯善模样?,水灵灵的杏眸眨了下,一如既往地和她拌嘴。

    “哟,平日里?可爱时就是你教出来的好蛇,如今不机灵了就都成我教出来的了呗。”

    李婧冉哼哼两声,走回床榻边坐下:“看来只有等明儿个了,到时候等你心腹喊你上朝时就会发现我们被困里?头了,然后让你心腹悄悄找个匠人来,把锁开了就万事大吉。”

    她往床上一躺:“这都是什么倒霉事啊。”

    李元牧瞧她一眼,假意叹息:“是啊,挺倒霉的。”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凑合着睡一晚吧。”李婧冉脱了鞋,发现床上只有一床被褥,捏着被子静默片刻后,才扭头问李元牧,“你要睡外面还是里?面?”

    她倒是无所谓,但古代好像有什么男子睡外侧的规定,李婧冉并?不清楚,因此干脆让李元牧选。

    李元牧却?疑惑瞧她一眼,随后阴阳怪气道:“阿姊如今倒是同朕穷讲究起来了。”

    先前让他趴她膝头挨打、抢他杯子、压他身上时,怎的不见她世俗礼教如此上心?

    李婧冉重重朝他哼了声,也不再?废话,把李元牧赶了进去:“那你睡里?面吧,怕你睡相?不好滚下去。”

    李元牧扯了扯唇,也没?说什么,往里?面挪了进去。

    李婧冉吹了灯,把被子往他身上盖时,李元牧在黑暗里?闻到的是她身上的馨香。

    “阿姊。”李元牧冷不丁唤了她一声。

    李婧冉的手顿了下,把他像包蚕蛹一样?把被角掖了进去,随后不着痕迹地试探道:“商量件事呗,以后叫我李婧冉吧。你知道的,我不是她。”

    李元牧沉默片刻,却?仍很执拗地喃了句:“阿姊。”

    李婧冉往被子里?一钻,被冻得打了个喷嚏,边吸着鼻子边道:“行吧,你要这么叫也行。不过李元牧,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你对华淑到底是什么感觉?”

    李元牧又安静了须臾,李婧冉只能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里?听到左边传来的窸窣声。

    她撑起身,刚想问李元牧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在折腾什么,随后就感觉她冰凉的脚被人隔着被子夹进了膝盖。

    两人之间的被褥隔着的是李元牧骨子里?的礼数,但隔不住的是自他身上缓慢传递过来的体温。

    很暖和,暖和得让李婧冉都禁不住怔了片刻。

    她听到李元牧的声音有些闷:“自然是喜欢,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婧冉方才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可如今在李元牧默不作声地帮她暖脚之后,她却?忽然有些想点醒他。

    她万分肯定,李元牧对华淑绝对不是爱。

    小黄先前已经确认过了,系统的攻略分值是可以转移的,也就是说倘若李元牧当?真喜欢华淑,那李婧冉一穿过来时李元牧的攻略进度就应当?是100%。

    而不是个零鸭蛋。

    更何况,按照李婧冉和李元牧的相?处,李元牧看着她这张脸时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

    退一万步说,就算以上这些都不能成为证据,倘若李元牧当?真喜欢华淑,他为什么在长公主府分明见到了真正?的华淑,却?从没?想过把她拯救出来?

    这根本不合逻辑啊。

    唯一的解释就是:李元牧就像是那些信仰白衣祭司的人一般,他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位“华淑”到底是谁,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愿意怜悯地给他温柔的人。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温柔都好。

    李婧冉斟酌了下说辞,但最?终还是决定用最?简单明了的方式对李元牧道:“你对华淑不太可能是喜欢。”

    谁料,这句话却?仿佛戳到了李元牧的逆鳞,让他声音都高了几分:“你凭什么说我不喜欢她?”

    李婧冉挺理?解他的感受的,毕竟她现在这番话就像是告诉小朋友“世界上根本没?有奥特曼”一样?,他情绪激烈再?正?常不过。

    她思索片刻,正?想着要怎么和李元牧继续沟通时,她却?听到李元牧对她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当?年我被囚在殿内三天三夜,险些就这么死?在里?头了,是她跪着求了父皇好久。若是没?有她安慰我,我早就崩溃了,也是她熬了粥一勺勺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