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确是在?认真地检查,她漫不经心地抚过他?的齿,屈起的指骨滑过他?的上颚,但这一切在?她听到他?急促了几分的呼吸声时变了味儿。

    她好?似对那抹深红感到格外好?奇,指尖不断地试图入得更深,深到压迫着他?的舌根,侵略性极强地引得他?眼尾泛着生理性的泪。

    水光潋滟,晶莹剔透,他?的泪是那么干净又圣洁。

    喉口原本就?不该是用来承受这些的,因此才有了帮助把入口的东西都分割得更为?细碎的牙齿,可如今这层防御却成了摆设。

    没有她的允许,他?甚至连合上都做不到。

    长时间张着口腔接受检验让裴宁辞只觉酸涩不堪,但更难忍受的是心理上被玩弄的耻辱。

    裴宁辞克制不住地睁开眼,那双金眸被折腾得湿润,注视着她,像是在?无声地求饶。

    李婧冉像是也察觉到自己的行径让他?不适了,但主人怎么会错呢?

    她笑吟吟地探查得更里面?,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在?他?的口腔里肆虐,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脸颊,对他?道:“难受是吗?放松些呢。”

    如若说先前被她命令含着玉球时是一种暧昧的、情趣般的戏弄,如今却是彻头彻尾的玩弄。

    他?的苦楚取悦了她,她便一味地索取,像是要把先前在?他?这里受过的冷语和淡漠尽数让他?用眼泪还回来。

    还想用她渡劫?他?想得倒是美。

    就?在?裴宁辞的指尖握上锋利的碎片时,她终于像是玩腻了一般抽出了手。

    高高在?上地微笑注视他?,看着他?狼狈不堪地连声咳嗽,看着他?身子轻颤,看着他?那薄唇上沾着他?自己的水光。

    她故意让他?看清自己指尖的湿潮,在?他?面?前从容地用丝帕一点点擦干净,朝他?柔声道:“和本宫回家吧。”

    雪意渐歇,夜晚星辉点点,仿若被无数细碎的钻石碎在?幕布之上。

    许钰林在?微敞的雕花窗旁静立片刻,看着迎风而舞的婚典红绸,指尖轻蜷了下。

    今日便是驸马入长公?主府的日子了,他?在?心中想道。

    此刻长公?主府的寝殿内,想必正?燃着艳丽红烛吧。

    自从知晓李婧冉和明沉曦的婚事后,许钰林从未对她提起过一个字,甚至连明沉曦出的那盘棋局都是他?亲自提笔写下的答案。

    许钰林从来没有试图去阻止过什么,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身份。

    于公?,他?只是区区一个男宠,无权置喙长公?主的婚事。

    更何况,那婚事背后牵扯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更是大晟和楼兰之间的邦交。

    于私,他?甚至没有任何吃醋,亦或是说感到郁结的身份,因为?他?知晓她不是真正?的长公?主,他?和她之间其实?没有任何牵扯。

    如她所说,兴许就?是友人,只是终究是他?过了界。

    微凉的月光伴着晚风融在?他?身上,许钰林任由自己被冷风吹得清醒几分后,这才合上窗,准备挑灭烛灯。

    然而就?在?此刻,门扉却被人敲响。

    女子熟悉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显得有些模糊:“许钰林,睡了吗?”

    许钰林心中不可察觉地漏跳了一拍,走到门前踌躇片刻,隔着门轻声问她:“您不是应该在?与?驸马......”

    “本宫就?知道你还没睡!”她刻意压低了嗓音,像是生怕被人听到一般,但尾音却是轻快的,像是一个翘起的小羽毛一般在?他?心中挑拨般扫了下,“有事找你,开个门。”

    许钰林的指尖都下意识搭上了门闩,但在?理智回笼时动作还是微顿了下,强压下心中涩意,劝她道:“今日是您大喜之日,驸马还在?房中等着您,您来我房中恐怕不妥。”

    “本宫知道不妥啊,所以你赶快开门,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宛若偷/情的话,被她说得格外理直气?壮。

    许钰林哑然,在?静默的那半秒钟内心中浮过无数思绪。

    她的大婚之日,她不应出现在?一个男宠屋里的,这于理不合。

    对她而言,传出去了兴许会有损名声(虽然华淑长公?主在?男女之事上的名声本就?不那么喜人);对他?而言,他?若是真让她进了屋恐怕会惹火上身。

    早在?许钰林发现李婧冉和明沉曦的婚事后,他?便命千机楼的人探听过。

    她娶进门的这位驸马啊,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容貌绝艳气?性极大,并不是什么善岔。

    明沉曦和许钰林的这种关系放在?寻常人家,就?是正?室与?妾室。

    若明沉曦心中妒忌,他?身为?名正?言顺的驸马,有的是办法好?生搓磨许钰林。